“給多少錢都不賣？”祁長庚非但沒惱，反倒順勢往身後的法式釘釦真皮沙發上一坐。
沙發皮面發出“撲哧”一聲輕響。
他從西裝內兜摸出黃銅火機，“咔噠”按出幽藍的火苗。
湊近點燃指間那根粗長的古巴雪茄。
火星明滅間，一口辛辣的青煙直直噴在路易斯的柺杖上。
路易斯皺著眉頭揮了揮手，滿臉嫌惡地後退半步。
他用柺杖重重杵了一下鵝卵石地面。
“這裡是高貴的酒莊，不是你們東方人抽劣質菸草的集市。請你們馬上離開！”
鐵牛餓得肚子正咕咕叫，火氣直接躥上了天靈蓋。
他粗暴地扯了一把勒脖子的領帶，瞪圓了牛眼往前猛跨一步。
“老洋鬼子你在這兒跟誰裝大尾巴狼呢？信不信俺把你那根破棍子撅折了塞你嘴裡！”
祁長庚抬起兩根手指，隨意地擺了擺。
鐵牛硬生生剎住腳，悻悻地往後退，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嘟囔著。
沈南星扯了扯祁長庚的袖口。
“長庚，要不咱去別處看看吧。這老頭脾氣太硬了，犯不上跟他置氣。”
“老婆，站著看戲就行。”
祁長庚拍了拍她微涼的手背。
順手摸出那塊像黑磚頭一樣的大哥大，按下一串冗長的國際長途號碼。
電話接通。
他直接用的英文，語速不快，但字字帶著砸在砧板上的分量。
“我是祁長庚，瑞銀黑卡尾號四個八。給我接歐洲區高階風控主管。”
路易斯聽著祁長庚打電話，嘴角咧開一抹極度輕蔑的弧度。
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胸前口袋裡的真絲方巾。
轉頭吩咐那個同樣滿眼鄙夷的侍酒師。
“去，給我倒一杯六八年的拉菲。看東方猴子表演滑稽戲，怎麼能沒酒？”
老高在一旁拿皺巴巴的手帕狂擦鼻尖上的汗，結結巴巴地翻譯。
“祁、祁總，這老頭罵咱們是猴子……這、這簡直欺人太甚了啊。”
祁長庚連餘光都沒分給路易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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