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窗外，冷雨敲著防彈玻璃，劈啪作響。
遠處響起刺耳的警笛聲。紅藍爆閃燈撕破了郊外的灰霧。
幾輛法國警車正呼嘯著往那座廢棄化工廠趕去。
勞斯萊斯後排沒開暖氣。
祁長庚脫了沾著泥點的西裝外套，隨手丟在旁邊的空座上。
他扯開領帶，拽開襯衫頂端的兩顆釦子。
一股子火藥味和血腥氣順著衣領飄出來。
鐵牛坐在副駕駛上，正拿紙巾用力蹭著指關節的血皮。
“孃的，那黃毛的下巴骨真硬，硌破俺一大塊皮。”
他疼得直吸溜氣，紙巾揉成一團塞進車門夾縫裡。
祁長庚沒搭理他。
他低頭看著右手拇指上沾著的一點火藥黑灰。
抽出純棉手帕，慢條斯理地擦乾淨。
手帕被團成一團扔在腳墊上。
他伸手進褲兜，摸出那個像黑磚頭一樣的大哥大。
大拇指在按鍵上飛快按下一串十四位的國際長途號碼。
這是一個沒在任何通訊名錄裡登記過的絕密專線。
電話響了很久，嘟嘟聲在安靜的車廂裡十分熬人。
“維克托。”祁長庚對著話筒開口，聲音有點乾啞。
對面傳來震耳朵的重金屬搖滾樂。
接著是一陣椅子拖拽的摩擦聲，音樂被粗暴地關掉。
一個低沉的男中音帶著濃重的德語口音響了起來。
老高坐在副駕駛，趕緊豎起耳朵，準備湊過來翻譯。
祁長庚擺擺手，直接用流利的英文交涉。
“我要人。最好的那批。”祁長庚盯著車窗上的雨絲。
維克托在電話裡低笑了一聲。
“祁先生，我的老主顧。我這裡的退役特種兵，按小時算美金。你上次要的幾個護衛……”
“我要一支建制團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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