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卡我的脖子？” 祁長庚咬著菸蒂，牙齒用力。
海綿過濾嘴被咬扁了，滲出點苦澀的煙油味。
他沒發火。
大拇指在藤椅扶手上敲了兩下，木頭髮出空洞的悶響。
“老李，拿著電話。”祁長庚吐掉嘴裡的煙渣。
“走過去，把話筒遞給這位江太歲。”
老李在電話那頭抽了口涼氣。
風聲夾著雨水聲，呼啦啦地刮過聽筒。
“祁、祁總？您讓我過去？”
老李嗓子直劈叉，牙關碰得咯咯響。
“他手下幾百號人吶！手裡全攥著帶鐵鏽的碼頭鉤子，我這過去，不得讓他們卸條腿啊！”
祁長庚端起旁邊已經涼透的茶水，灌了一口。
茶葉梗卡在嗓子眼。
他嚥下去，聲音壓低。
“去。告訴他，長庚集團真正的老闆，要聽他親自開價。”
他停了一秒，補上一句。
“兩軍交戰不斬來使，他要是動你一根指頭，我讓他全家給你的腿陪葬。”
電話那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
老李沉默了半晌，狠狠擤了一把鼻涕。
“行！我聽您的！”
皮鞋踩進爛泥坑的吧唧聲，順著聽筒傳過來。
祁長庚把大哥大擱在石桌上，按下擴音鍵。
紅燈亮起。
沙沙的電流雜音在半山腰的別墅走廊裡放大。
趙衛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他原地轉了兩圈，一腳踩在剛才自己灑出來的茶水上，腳底板打了個滑。
險些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孃的！”他穩住身子，狠狠搓了一把短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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