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講機裡滋啦響了一聲。
傳來鐵牛發虛的悶聲嘟囔。
“老闆，前面那是中南海的門不？咱真要進去喝大領導的茶？”
鐵牛嚥了口唾沫，聲音直髮飄。
“俺這身糙肉，不會被亂槍打成馬蜂窩吧？”
防彈紅旗轎車減速。
在紅漆大門外的崗亭前穩穩剎停。輪胎壓過減速帶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祁長庚推開前車車門。
皮鞋踩在凍得邦硬的柏油路上，他幾步跨到後車窗邊。
鐵牛剛把那顆溜光的大光頭探出來。
祁長庚抬起手，一巴掌重重拍在鐵牛的後腦勺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“把嘴閉緊。”祁長庚扯了下大衣領口，擋住灌進脖子的冷風。
“再多說一個字，你自己拿刀把舌頭割了。”
鐵牛縮了縮脖子，蒲扇大的黑手捂著腦袋。
乖乖把嘴閉成了個蚌殼。
車隊駛入紅牆大院。
周遭的空氣像是被冰水泡過，肅殺得讓人胸口發悶。
兩排荷槍實彈的內衛站得筆直，槍口泛著烤藍的冷光。
皮靴踩在青磚上，發出整齊劃一的咔咔聲。
老高跟在後面，腿軟得打擺子。
腳尖在門檻上絆了一下，險些摔個狗吃屎。
鐵牛手快，一把薅住他的後衣領，硬生生把人提溜穩了。
葉定邦領著祁長庚，拐進一處幽靜古樸的四合院。
推開厚重的木門。
屋裡沒開空調，燒著老式的土暖氣。溫度極高，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旱菸味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坐在藤椅上。
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舊中山裝，手裡端著個掉了漆的搪瓷茶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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