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伯，眼神放尊重點。”
沈南星冷眼掃過院裡呆立的三個人。
她挽緊祁長庚的胳膊。指甲陷入西裝料子。
“他不是我老闆。他是我沈南星名正言順的丈夫。”
冷風捲著院裡的煤灰，打在人臉上生疼。
沈建強那張老臉瞬間褪了血色，刷白。
嘴皮子抖了半天，沒擠出一個字。
大伯母更是嚇得縮到了牆角。腳後跟踢翻了生鏽的水盆，發出“噹啷”一聲脆響。
堂哥沈波站在門框邊，眼珠子爬滿紅血絲。
嫉妒像火燒一樣燎著他。
當年被他搶了名額、發配去陝北餵豬的窮丫頭，找了個比他爹廠長還排場的男人？
這不可能！
“你……你少特麼在這兒裝蒜！”
沈波扯著脖子乾嚎，嗓門尖利得劈了音。
“就一個陝北山溝裡打光棍的泥腿子！租幾輛破賓士僱幾個群演，跑這兒來充大尾巴狼？”
他吐出嘴裡嚼乾的口香糖，狠狠踩了一腳。
“真當咱們是沒見過世面的土老帽啊！”
沈波梗著脖子，大步跨出院門。
直奔停在最前面的那輛勞斯萊斯幻影。
“這車租一天不少錢吧？老子今天就摸摸這金人到底是啥銅銅鐵鐵做的……”
他剛伸出滿是煙漬的黑手。
還沒挨著車頭的半點漆面。
一隻穿著戰術馬甲的胳膊橫掃過來。
獨眼龍嚼著口香糖，單手薅住沈波皮夾克的後領子。
大皮靴猛地抬起。
照著沈波的屁股就是一腳狠的。
“啊喲——！”
沈波慘叫一聲。整個人像個破沙袋一樣倒飛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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