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勞斯萊斯轎車在燕京飯店門前一個急剎。
輪胎擦著冬夜路面的薄冰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林傲天推開車門。
冷風灌進敞開的白襯衫領口。他凍得打了個寒顫。
手裡死死抱著那個紫檀木的長條盒子。盒子邊緣硌得掌心發疼。
他咬著後槽牙，大步跨上大理石臺階。
旋轉玻璃門倒映出他滿是紅血絲的眼珠子，還有幾天沒刮的青色胡茬。
哪還有半點百年世家大公子的風流樣。
頂層總統套房外。
四個外籍僱傭兵像黑鐵塔一樣堵在走廊裡。戰術馬甲上掛著冷硬的對講機。
走廊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腳步聲。
林傲天嚥了口乾澀的唾沫。
喉結上下滾了兩圈。
“我是林家……林傲天。”他聲音有點啞，“來見祁總。帶了賀禮。”
他把那個紫檀木盒子往前遞了遞。
一個獨眼龍保鏢嚼著口香糖，掃了他一眼。
沒搜身。
直接推開了那扇雕花木門。
套房裡熱氣撲面。
中央空調呼呼地吹著暖風。壁爐裡的松木劈柴燒得“噼啪”作響。
空氣裡帶著股淡淡的沉香和雪茄混雜的味道。
祁長庚穿著件深灰色的羊絨毛衣。
沒穿正裝。
大剌剌地靠在寬大的單人真皮沙發裡。長腿搭在前面的矮凳上。
馬小六站在旁邊，正給杯子裡添茶。
熱水衝開茶葉，升起一團白霧。
林傲天硬擠出一個僵硬的笑。
背脊挺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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