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騰飛在走廊裡結巴。祁長庚沒等他說完，直接推開那扇厚重的防彈鐵門。
冷氣撲面。十五度的恆溫。
機房裡嗡嗡的噪音吵得人心煩。上千臺黑色伺服器閃著藍綠交替的光點。
過道上扔著吃剩的外賣盒。空氣裡混著隔夜咖啡和冷氣的餿味。
祁長庚大步走進去。視線穿過幾排機櫃。
定在最裡面的那臺主控臺上。
十歲出頭的祁念念，扎著個歪斜的馬尾辮。
身上套著市實驗小學的藍白寬大校服。褲腿挽著一截。
她根本沒坐那把人體工學椅。
整個人像個小猴子，盤腿坐在兩米高的伺服器機櫃頂部。
她懷裡抱著個帶線的機械鍵盤。
嘴裡叼著根草莓味的棒棒糖。白色的塑膠棍在嘴邊一翹一翹。
胖乎乎的十指在按鍵上劈里啪啦砸著。敲擊聲清脆連貫。
底下圍了一圈人。
陳建國、俄羅斯專家伊萬，還有三個剛從矽谷挖來的白人大鬍子。
這幫拿著百萬美金年薪、平時誰都不服誰的技術瘋子。
這會兒全縮著脖子，擠在機櫃底下。
齊刷刷仰著頭。死死盯著懸在半空的顯示大屏。
螢幕上的程式碼像瀑布一樣往下刷。
伊萬手裡捏著個冷硬的列巴麵包，忘了嚼。幹渣子掉在白大褂的兜裡。
陳建國拿手背狂擦腦門上的汗。汗水糊了眼鏡片。
他摘下眼鏡，眯著眼往上看。
“這不對啊。”
一個矽谷來的大鬍子拿英語嘀咕。雙手抓著稀疏的頭髮。
“她把底層協議的驗證門拆了？這系統會崩潰的！”
“沒崩！你看記憶體佔用！”
陳建國一巴掌拍在大鬍子的肩膀上，拍得對方一個趔趄。
他激動得聲音直抖，指著螢幕右上角的一個綠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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