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易室的木門推開。
祁長庚邁進走廊。外頭大廳的冷氣撲在臉上。
納斯達克大樓外的街道，這會兒像個炸了鍋的菜市場。
隔著加厚的防彈玻璃，能聽見救護車刺耳的嗚哇聲。
幾輛白色的急救車閃著紅藍燈，死死堵在華爾街狹窄的十字路口。喇叭聲按得震天響。
有人站在對面的高樓臺階上，把成沓的廢紙報表往下揚。
紙片子像漫天大雪。那是爆倉破產的基金經理在發瘋。
“老闆，理查德那幫人的底褲全讓咱們扒乾淨了。”
馬小六跟在後頭。他那條花色領帶早歪到肩膀上了。
他咧著嘴，一邊走一邊拿手背蹭腦門上的汗。
汗珠子甩在地毯上。
大廳正中央，巨大的弧形電子屏上。
長庚跨國集團的股票程式碼字尾，掛著一條直愣愣向上的紅線。
開盤不到一個半小時。
數字像磕了藥一樣跳動，市值翻著跟頭往上竄。
幾個金髮碧眼的白人交易員，襯衫領子扯得稀爛。
有個胖子一拳砸在鍵盤上，塑膠按鍵崩飛了兩個。他盯著螢幕，兩手抓著自己稀疏的金髮。
交易所正門。
兩排扛著攝像機的外國記者擠在一起。長槍短炮架成了一堵密不透風的黑牆。
閃光燈咔嚓咔嚓閃，晃得人眼球發酸。
“長庚！這啥地界啊，咋冷颼颼的！”
一道粗野的方言嗓門在人堆後面炸開。
祁長庚停住腳。
老高帶著幾十個外籍安保，硬生生從記者堆裡擠出一條道。
安保的皮靴踩在地磚上，嘎吱作響。
後頭呼啦啦湧進來一群人。
帶頭的是老村長李德福。
老頭子穿著嶄新的黑棉襖。手裡攥著那根用了十幾年的柺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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