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“叮”的脆響，在大廳裡迴盪。
老劉手裡的大喇叭還在滋滋冒著電流聲。他三角眼死死盯著那兩扇緩緩滑開的金屬門。
門縫裡漏出冷光。
出來的不是挺著大肚子的沈南星。
“咔噠、咔噠。”
一陣硬底皮靴踏在地磚上的沉重腳步聲。
八個穿著迷彩作訓服的內衛大步跨出電梯。他們戴著戰術鋼盔，手裡端著黑黢黢的81式自動步槍。
槍管泛著冷硬的烤藍光澤。
這八個人沒說話。直接散開，呈扇形把電梯口堵了個嚴實。
槍口微壓，手指全搭在扳機護圈外面。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肅殺味兒，把大廳裡這幾十號人壓得喘氣都費勁。
老劉舉著喇叭的胳膊僵在半空。嘴巴半張著，忘了合上。
跟著他來的那些幹警，帶隊的隊長眼尖。
他瞥見內衛肩上的特殊臂章，倒抽一口涼氣。手忙腳亂地把剛抽出來的警棍塞回套子裡，大拇指還被拉鍊刮出一條血口子。
內衛中間。
葉定邦揹著手走出來。
老將軍今天穿了一身筆挺的將官常服。肩膀上的金星在頭頂大燈照耀下，閃得扎眼。
他沒戴帽子。花白的短髮梳得板正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，一步步走向被肉牆擋在外頭的老劉。
大劉帶著安保隊員趕緊往兩邊讓。站得筆直。
老劉看著眼前這尊大佛，喉結拼命往下嚥。乾澀的嗓子眼發疼。
“你……”老劉放下喇叭。喇叭磕在腿側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攥著那張按著紅戳的舉報檔案，紙張在他手裡嘩啦嘩啦直抖。
葉定邦走到他面前半米處停住。
老將軍個子不算高，但挺著胸膛。視線往下壓，刮在老劉臉上。
“拿來。”葉定邦伸出佈滿老年斑的寬厚手掌。
老劉腿肚子轉筋。
他不想給。但那手掌就在眼前，帶著常年握槍的粗繭。
他哆嗦著，慢慢把那張紅標頭檔案往前遞了半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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