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半個月。
長庚地產這頭塞滿美金的犀牛，直接撞碎了一二線城市的土拍大門。
上海。黃浦江邊的拍賣大廳。
頭頂的風扇“嘎吱”轉著，攪不散一屋子的汗味和煙油子味。
四五個本地開發商湊在前排，交頭接耳。
帶頭的是宏遠地產的王大腦袋。他挺著發福的肚子，把拍賣牌往桌上一拍。
“待會那塊江景地，咱幾個聯手抬。長庚一個外地佬，想在上海灘拿地？”
他冷哼，“拿錢砸死他。”
馬小六坐在第三排。
他穿著新做的灰西裝，扯了扯領帶，覺得勒脖子。
手裡捏著拍賣牌，牌子上沾了點指縫的汗。
他轉頭看旁邊的祁長庚。
祁長庚靠在硬木椅背上。
沒穿正裝，套了件黑色的休閒夾克。
雙腿岔開。手指一下下叩著膝蓋。
沒吭聲。
拍賣師敲下小木槌，報出底價。
“三千萬。”
王大腦袋舉牌。“三千五百萬。”
他挑釁地回頭，看了眼祁長庚。
馬小六剛想舉牌，祁長庚抬手按住他胳膊。
大掌的力道很重，壓得馬小六手一沉。
“一個億。”
祁長庚嗓音不高。但在安靜的大廳裡，砸得每個人耳朵嗡嗡響。
拍賣師的手抖了一下。木槌差點掉地上。
大廳裡死寂了幾秒。
接著就是倒抽涼氣的嘶嘶聲。
王大腦袋臉上的橫肉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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