檔案一留，以後只要在這片地界出事，第一個查的就是你。
劉強扯過桌上的粗糙衛生紙，用力擦著指尖的黑泥。
“警察叔叔，錢我交。”
林小果拉開錢包拉鍊，掏出一鈔票。
剛發的工資。一個多月的薪水就這樣沒有了。
林小果一張一張數清楚，放在桌上，整整一千六百塊。
李所收了錢，開了一張收據單遞給林小果。
“行了，你們廠裡來人了。辦完手續就跟你們廠里人走吧。”
調解室的門再次被推開。
宏達電子廠人事部王經理挺著啤酒肚走進來。他身後跟著李浩川。
李浩川穿著一件筆挺的白襯衫，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，走起路來右腿明顯一瘸一拐。
李浩川看到坐在鐵椅子上的劉強，嘴角挑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“李所，給您添麻煩了。”
王經理遞過去一根菸，被李所抬手擋開。
沙井派出所大門外。
王經理挺著啤酒肚走下臺階，從兜裡掏出一盒軟中華，抽出一根叼在嘴裡。
李浩川極有眼色地湊上去，雙手打火點燃。
劉強雙手插在褲兜裡，跟在後面走出來。
林小果緊緊攥著他的衣角。
“劉強。”王經理吐出一口菸圈，煙霧順著風飄向劉強，“今天這事，影響極壞。廠裡決定，你被開除了。”
劉強面無表情，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不僅開除。”
李浩川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，
“按照宏達的廠規，員工打架鬥毆給公司造成名譽損失，當月工資全部扣發，作為違約金，押金也別想退。”
“你們怎麼能這樣！”
林小果猛地從劉強身後竄出來，像只護犢子的小母豹子，
“強哥是見義勇為！派出所定的是互毆，關廠里名譽什麼事？合同上哪有這條霸王條款？”
王經理臉色一沉，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林小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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