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想起什麼,頓了一下,壓低聲音道,“我師尊他是不是看你受傷了才這麼生氣?”
“不知道。”歲竺接過療傷丹,開啟瓶塞子,倒了幾顆藥丸,便仰頭吞了下去,療傷丹進入體內,隱隱作痛的穴道便舒緩了一下。
“對了,我突然想起來個事,你之前不是突然用了承澤仙尊給你的傳送陣嗎?”
她左右看了看,湊近歲竺的耳邊,小聲道。
“掌門看到傳送過來的不是你,發了好大的火,聽說差點要把姬師弟當場掐死在那裡了。”
“不過要是我我也生氣,你怎麼能把保命的東西給別人用了呢?!”
“要是你死了怎麼辦?”晏又兒生氣地掐住歲竺的臉頰,氣呼呼的樣子和海里的河豚一模一樣。
“我有把握。”被掐住的軟肉繃著唇角,她艱難地張嘴,吐露出幾個字。
看歲竺冷淡又自信的樣子,晏又兒沒好氣地放開了手。
“你真是的。”
“看來我以後也要看著你!”她站起身叉腰,對著歲竺揚了揚拳頭,宣誓了自已的決定。
隨後輕輕一揮衣袖,房門開啟,“明天見。”她落下一句話便抬腳走了出去。
門第二次被輕輕地關上了。
歲竺低下頭,摸了摸被掐紅的臉頰,低聲回應了句,“明天見。”
第二天
歲竺從床上醒來,感受到體內的一些傷勢正漸漸好轉,暗暗讚許自已昨晚的決定是正確的。
走出客棧,就見到沈嘉玉朝她走過來。
他頂著烈陽,緩步走到歲竺的身邊。
“歲仙人,我是來與你道別的。”
“你要離開寧河?”歲竺問道。
看著歲竺沒有任何情緒的臉龐,他心裡有些失落,他壓住內心苦澀的情緒,繼續說道,“家父失蹤了,只剩我與母親和我的妹妹,我想帶著他們去歸海拜訪家父的好友,安頓他們。”
“現在的寧河,已經不再安全。”少年本應意氣風發的年紀,卻在這時蒙上了一層陰影,連語調都帶著縹緲,捉摸不透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我要去拜師了,我想變得強大起來。”他低頭,張開自已的掌心,那雙手光滑纖細,彷彿只要一個重物壓下便承受不住,流出鮮紅的血液。
他清晰的意識到,他太弱小了。
“我還要尋找我的父親。”他抬頭,對著歲竺笑了一下。
“我會幫你一起。”歲竺回答道。
眼前少女的眼底沉靜如海,彷彿什麼都不能將她擊垮,實力與內心同等強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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