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歲竺伸手輕輕搭在姬星河環住她的手臂,掙了掙,沒掙脫,便道。
“你能不能先放開我。”
姬星河沉默了一會,放開了手,看著歲竺的目光熾熱,眸底深沉,隱藏著難以察覺的情愫。
“師姐…你的傷?”他忍不住靠近,聲音低啞。
“我沒事。”歲竺搖搖頭。
吃下了療傷丹,再加上休息了一會,她的傷勢也好了一些。
“師姐當時為什麼不跑?”他一想到那天歲竺擋在他面前的樣子,就心臟刺痛,血液倒流,恨不得將歲竺拉回來藏進他的儲物戒指裡。
他做好了重傷逃跑的準備,可是這個人卻義無反顧地擋在自已面前,這是第一次,有人能為他做到這個地步。
前所未有的洶湧情緒快要將他淹沒,與生死無關的窒息感緊緊扼住了他。
“如果我跑了,你就會死。”淡然的語調彷彿完全不在意生死,連為他人犧牲的話都說的風輕雲淡。
看到歲竺臉上對自已的生命毫不在意的神情,他的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一樣,難受而刺痛,這一刻他是多麼無比真實的意識到了一件事。
他的師姐並不在意自已的性命,隨時都準備可以赴死的樣子。
他停頓了許久,才開口道,“可是…你也”會死。
聲音帶著一絲輕微的顫抖。
“這沒什麼…我們都沒事。”察覺到姬星河的情緒不對勁,歲竺認真地看著他,安撫道。
說完,她話音一轉,問道“你為什麼要和姬星河交換身份?”
姬星河愣了一下,把不對勁的情緒壓了回去,他動了動身子,拿起放在旁邊的紅色流蘇,金色的眸子襯得他額間的蓮花印記愈發寡淡。
他低聲道:“我想要自由,溫飛栩的身份走不出歸海。”
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流蘇。
想到在幻境中溫飛栩的處境,想要自由也是歲竺此刻想要的東西,在這方面,溫飛栩與她達成了一致。
不過溫飛栩不知道清不清楚真正的姬星河的身份。
而且他們來天正宗拜師是為了什麼?
“你知道他是誰嗎?”
“我應該知道。”姬星河,也就是真正的溫飛栩說道。
“他有一個神奇的術法,能矇蔽很多修仙大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讓我們交換了身份。”
“這是我所聽聞的姬家未擁有的。”
“而且……那天的魔修羅剎將我認錯成了他…少主……”
“他是魔界的少主,我說的對嗎?”溫飛栩對著歲竺揚了揚眉,含情的桃花眼靈動,笑容明媚張揚,蓮花也被暈染了微微的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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