途藥將少年背在身上,他利用眼瞳超高速的視力,鎖定了途程的位置。
整座研究所在他離開實驗室後開始震顫,沙礫從頂上不斷下落,到處都是哭聲和尖叫聲。
途程捨棄了華南基地的研究所。
途程很果斷地放棄了這裡的實驗基地,為他的逃生多添了一絲可能,他不敢賭。
“不要救我了,把我放下來吧。”
微弱的呢喃從途藥的耳邊傳出,少年半瞌眼,臉色蒼白,途藥抱起他時就察覺他全身都泛著冰冷,就算他將他抱在懷裡,也無法將體溫傳遞過去。
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就要死了,出去的希望渺茫。
“對不起,我剛剛不是故意那樣說你的,謝謝你還能來救我。”
他是被抓來的試驗品裡最小的那個,但是他一點都不害怕,他還能想起來他逝去的同伴們,曾經笑容堅強地對他說。
“我們會逃出去的。”
每當他的同伴安慰他,他心裡卻總是固執的認為這是不可能的。
然而飛蛾尚且能不顧一切撲向燃燒一切的火焰,而他們雖然肉體被無數的殘忍剝奪,意志卻像點燃的星火,傳遞著試驗檯上每一個眸中的火焰,從中凝聚成無懈可擊的燎原。,但是再大的火焰,也有燃盡的一天。
焰火相傳,燃燒過後,他們將生的希望留給他,只剩他堅守著最後的戰地。
他本以為他們的堅持都是無用的,他們等不來任何人。
但是至少,在最後一刻,他不想拖累任何人。
他的同伴將希望給了他,他也想做一回託付希望的那個人。
“我們會出去的。”
途藥臉上沒有任何變化,他不會放下任何一雙抓住他的手,首到首到他無法行走,首到他停止呼吸。
少年愣了一下,他緊咬著唇,眼淚又流了下來。
他明明是個堅強的孩子,但是他忍不住,他的心裡很暖很暖,那股暖意將他心中的陰寒逐漸驅逐,儲存在心底的同伴們也像是祝福一般,在他的腦海裡一一閃過。
“我們會逃出去的。”
沒錯......
他哽咽地說:“我們......會逃出去的。”
途藥停下腳步,他的面前是正在開啟大門的途程。
途程看到途藥,大驚失色,連忙將旁邊還在開門的研究員踹開,“開個門還這麼慢,給我滾開。”
下一秒,途藥出現在途程的背後,伸出手用力掐住途程的脖子。
他的藍瞳透著冰冷。
“嗬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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