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棠低頭把硬幣一枚枚裝回口袋。
“你們說一個月後見。”
“我就以為，只要我能撐住，你們還會要我。”
我爸閉了閉眼。
“是我們的錯。”
“那個，先別急著認錯。”
我敲了敲桌上的申請單。
“錢還沒回來，人也沒交代完。”
羅瑩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對，錢能退。”
“只要不報警，我馬上讓我舅舅把錢退回來。”
我爸看著她。
“你在跟我談條件？”
羅瑩咬牙。
“裴總，我在裴家工作六年。”
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？”
“我只是借用幾天，又沒想獨吞。”
我把銀行經理剛送來的流水翻到最後。
“理財昨天贖回了。”
“三千萬轉走兩千七百萬。”
“收款公司，叫寬達裝修。”
杜寬之前推薦進商場、又因假材料被查的那家公司。
羅瑩終於變了臉。
我爸看向我。
“你怎麼會知道這家公司？”
“它給我的商場裝修過。”
我調出合同。
“用最便宜的材料，報最高的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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