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首的中年醫生快速上前,手電筒先照向少女緊閉的雙眼。
“額頭重創,撞擊傷,失血過多,昏迷,立刻搶救。”
陸執北的聲音壓得極低,每一個字都繃得緊緊的。
“先推進急診搶救室!準備止血、補液、檢查顱內情況!”
醫生一聲令下,護士立刻鋪開無菌床單。
陸執北彎腰,小心翼翼地要將懷裡的少女放到搶救床上,可就在他微微鬆手的剎那,原本昏迷不醒的姑娘,指尖卻猛地一收,死死攥住了他的袖口,緊接著,冰涼的小手又顫巍巍攀住了他的手腕,不肯鬆開。
她依舊閉著眼,臉色慘白如紙,唇瓣毫無血色,卻憑著最後一點求生的本能,虛弱地呢喃:
“別走……救我……別放開我……”
聲音輕得像一縷風,卻狠狠砸在陸執北心上。
他垂眸,看著那隻緊緊攥著自己的小手——纖細、冰涼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脆弱得一折就斷。
他的心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悶悶的。
“病人情緒不穩定,家屬先出去等候,搶救需要空間!”護士輕聲提醒。
陸執北喉結滾動了一下,聲音放得前所未有地輕,幾乎是貼著她的耳邊,低沉而安穩:
“我在。我不走,就在門口等你。”
可搶救室不能留人,醫生再次催促:
“同志,必須出去,我們要開始急救了!”
他不能耽誤救治。
陸執北深吸一口氣,緩緩蹲下身,大掌輕輕覆在她冰涼的手背上,動作極輕、極慢,一根一根,耐心地掰開她緊攥的手指。
他的動作輕得怕碰碎了她,每掰開一根,心裡的空落就多一分。
首到最後一根纖細的手指從他手腕上滑落,那點微弱的溫度,也隨之消失。
護士迅速將搶救床推進急診室,“砰”一聲,搶救室的門合上,紅燈亮起。
陸執北僵在原地,保持著剛才半蹲的姿勢,垂眸看著自己空了的手腕。
那裡還殘留著她指尖的冰涼和淡淡的、帶著血腥味的馨香,觸感清晰得彷彿還被她緊緊抓著。
他緩緩抬起自己的手,掌心空蕩蕩的,心裡也跟著空了一塊。
身後匆匆趕來的副手見他一動不動,上前一步,低聲彙報:
“陸隊,院裡那夥人販子全部控制住了,被拐的十六名姑娘和孩子都解救出來了,沒有生命危險,正在安排安撫和檢查。”
“立即通知公安同志,聯絡他們的家屬,到公安部門領人。
另外,立刻審問所有涉案人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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