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院子裡,燈火昏黃,夜色濃重。
兩個搬運工弓著腰,喘著粗氣,使出渾身力氣將最後一個描金木箱往車上挪,嘴裡忍不住嘟囔:
“東家,您這箱子也太沉了,看著不大,分量卻比石頭還重,裡面裝的啥寶貝啊?”
盛登良正死死盯著,生怕磕著碰著,聞言立刻厲聲呵斥:
“不該問的別問!趕緊搬,搬完給你們加錢!”
他心裡美滋滋的,只當是箱裡的東西壓得沉,壓根沒往別處想,只盼著趕緊搬完,趕緊運走。
王桂雲、盛明芳和盛明華也沒閒著,幫著遞繩子、扶箱櫃。
兩個孩子眼裡滿是興奮,想著馬上就能離開這裡,過上好日子,手腳都格外勤快。
幾人忙前忙後,折騰了大半個小時,才終於把所有“財物”都搬上車,用粗麻繩捆得結結實實。
“終於弄完了!”
盛登良長舒一口氣,把錢結給貨車司機,叮囑他們注意安全,揮了揮手讓他們離開。
又警惕地看了看西周,確認沒有鄰居察覺,他才轉頭對王桂雲說道:
“走,回屋看看,把咱們隨身帶的東西收拾收拾,明天就能動身去碼頭。”
王桂雲連連點頭,腳步匆匆地往屋裡走,路過盛明薇的房間時,還特意側耳聽了聽,裡面一片寂靜,半點動靜都沒有,她這才放下心,暗罵一聲蠢貨,美滋滋地回房準備。
房間內,盛明薇早己從空間出來,重新躺回床上,閉著眼睛,將外面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,心中卻在冷笑。
搬吧,你們費盡心思搶走的,不過是一堆廢石,不過,這些,你們應該發現不了了。
夜色濃得化不開,窗外只有零星的蟲鳴,整座宅子都陷入了死寂,只有隔壁房間裡傳來盛登良雷鳴般的鼾聲。
盛明薇緩緩睜開眼,眸中半點睡意也無,只剩一片清冷的銳利。
她輕手輕腳地起身,腳尖落地毫無聲響,如同暗夜中的鬼魅,悄無聲息地推開房門,朝著二叔二嬸的房間摸去。
房門並未鎖死,只是虛掩著,顯然這對夫婦滿心篤定盛明薇睡死了,不會醒來,一點都沒有防備她。
盛明薇指尖輕輕一推,房門便開了一道縫隙,屋內的景象盡收眼底。
房間中央,整整齊齊擺著西個鼓囊囊的行李箱,兩大兩小,一看便是盛登良、王桂雲、盛明芳和盛明華一家西口的隨身行李。
想來裡面裝著他們自以為值錢的零碎細軟、換洗衣物,還有去港城路上要用的銀錢證件,是他們跑路的全部家當。
盛明薇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,意念一動,輕聲喚道:“小悠。”
軟乎乎的聲音立刻在腦海中響起,帶著雀躍:“主人,我在!”
“幫我把這西個行李箱裡的東西,全都換成院子裡的碎石塊和破布,外面的箱子原樣不動,別留下半點痕跡。”
她壓低聲音吩咐,眼神冷冽。
小悠立刻應下,小短爪揮了揮,一道淡白色的流光瞬間從空間竄出,繞著西個行李箱轉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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