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自然。”
盛登良站起身,在客廳裡踱了兩步,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外公生前的照片,沒有半分愧疚,只有滿滿的貪慾。
“那老不死藏起來的私房錢、存摺,還有那些寶貝我都找出來,等我們把明薇的東西翻乾淨,後天晚上立刻動身去港城。
到了那邊,有錢有勢,誰還認得我們是誰?”
蹲在地上的盛明芳一聽,立刻抬起頭,圓圓的臉上滿是興奮的光芒,拽著王桂雲的衣角不停搖晃:
“媽!媽!是不是去了港城,我就能天天吃肉、頓頓吃白麵饅頭了?還能穿數不完的花裙子、新皮鞋,還能有漂亮的髮卡、雪花膏、鐲子、耳環那些首飾了嗎?”
王桂雲伸手拍了拍女兒的腦袋,笑得合不攏嘴,語氣裡滿是許諾:
“我的乖女兒,那是當然!
等咱們到了港城,吃香的喝辣的,天天有肉吃,月月有新衣服穿,再也不用在這破家屬院裡為吃喝發愁,以後你就是城裡的大小姐,誰都比不上你!”
盛明芳聽得眼睛發亮,立刻更賣力地收拾起東西,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。
盛登良看著妻女興奮的模樣,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,眼底沒有絲毫對侄女的愧疚,只有對家產的勢在必得:
“等找完東西,咱們連夜就走,誰都別想攔住我們。
盛明薇那個小累贅沒了,這家裡的一切,就都是我們的了!”
門後的盛明薇靜靜聽著這一切,心底刺痛,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攥起,指節泛白。
那股從心口蔓延開來的刺骨寒意,混著原主殘留的悲慟,幾乎要將盛明薇整個人吞沒。
可她只是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所有的情緒都被一層堅冰牢牢封住,只剩下徹骨的冷意。
她就站在客廳裡,將一家三口的貪婪與惡毒聽得一字不落。
當初二叔一家大包小包來投奔,外公看著可憐,又念著他們是我的親人,不僅給他們安排了工作,還讓他們住進家裡,悉心照料,吃穿用度從沒有短過半分。
待二叔一家更是視如己出,掏心掏肺。
可到頭來,換來的卻是謀財害命,是他們將外孫女推入地獄的結局。
什麼親情,什麼照料,全都是裹著蜜糖的毒藥!
如果外公在世,看到這樣的情景,會是怎樣的心情。
這時,又聽到堂弟盛明華的聲音:
“那還等什麼,咱們趕緊去找東西啊!我等不及今天就要走了,免得夜長夢多,現在就去。”
盛登良和王桂雲聽了,覺得有道理,立馬站起身。“兒子說的有道理,咱們現在就去。”
盛明薇悄無聲息地跟在他們身後,如同一道無聲的影子,踏進了她住了十幾年的房間。
不過片刻功夫,原本整潔的屋子就被這一家三口攪得一片狼藉。
衣櫃被整個翻倒,衣物被褥散落一地,抽屜被粗暴地拽開,鎖芯都被撬斷,連床底的木箱都被拖了出來,塵土飛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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