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來福村長手裡攥著皺巴巴的名單,指尖沾著點墨漬,扯著嗓子挨個念名字,嗓音在嘈雜的車站裡格外清亮。
“徐衛東!”
“到。”
“田守義!”
“到。”
“呂振邦!”
“到。”
“盛明薇!”
“到。”
盛明薇輕輕應了一聲,聲音軟糯清甜,引得李來福和眾人悄悄多看了兩眼。
這姑娘生得白淨秀氣,看著嬌弱,從她們過來,李來福就注意到了這個小姑娘,心中暗想這樣柔弱的同志,可千萬不要分到自己村裡。
誰知道不想什麼來什麼,這個姑娘竟然真分到自己這裡了。
他心中嘆氣,這幾年知青下鄉,能幹活的不多,更別說能掙滿工分的。
很多女知青在下地幹活,撐不下去,有的累的生病,有的為了逃避幹活乾脆找個人嫁了。
不知道這個姑娘能撐多久,以後又能怎麼辦。
他深深地看了一眼,繼續點名。
“杜海棠!”
“到。”
杜海棠腿腳不便,靠在盛明薇身上,輕聲回應,臉上帶著幾分對陌生鄉村的忐忑,又因身邊有盛明薇陪著,多了幾分安心。
聽到聲音,李來福又看了一眼,眼睛一震。
剛才那個姑娘是柔弱,這個可好,傷殘。
李來福看著杜海棠不便的腿腳,眉頭不自覺地擰成了一個疙瘩,心裡更是連連叫苦。
一個嬌滴滴看著就弱不禁風的,一個腿腳帶傷還拄著拐,這兩個女知青分到清河村,往後地裡的農活可怎麼指望?
村裡本就勞動力緊張,這下倒好,來了兩個需要格外照看的,往後少不了要多費心。
他壓下心底的顧慮,臉上沒再多露神色,只是沉聲點名。
“蘇凝霜!”
“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