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來福面色沉穩,半點沒被她的威脅唬住,擺了擺手語氣強硬:
“村規擺在全村人眼皮子底下,秉公辦事,就是你兒子回來,也得講理。
來人,先把陸大剛三人帶去打穀場等候行刑。”
村民應聲押著陸大剛、栓子和狗蛋動身,三人垂頭喪氣,再也沒了先前攔路行兇的囂張氣焰。
眼看一行人就要動身,站在一旁的周毅適時上前一步,目光懇切看向李來福:
“村長,盛同志和蘇同志平白遭遇攔路圍堵,方才纏鬥受驚,身上或多或少磕碰受傷,心神更是飽受驚嚇,短時間怕是沒法下地掙工分。
她們幾日沒法上工的誤工損失,總不能白白吃虧,這筆開銷是不是應該由陸家全額賠償?”
李來福微微一怔,稍作思索便頷首應允,轉頭看向面色尚帶憔悴的盛明薇與蘇凝霜,溫和詢問:
“兩位知青同志,是我考慮不周,誤工賠償理應陸家承擔,你們心裡想要多少補償金合適?”
盛明薇從容抬眸,淡淡開口:
“我與凝霜兩人合計,一共要五十塊賠償。”
五十塊錢在眼下可不是小數目,差不多抵得上普通農戶大半年的收入,陸母聞言瞬間炸毛,原地跳腳嚷嚷:
“五十塊?你個賤人還要錢,你怎麼不去死!
我家大剛肩頭也受傷了,我們還沒找你要醫藥費呢!
憑什麼反過來賠你這麼多錢?”
盛明薇神色淡然,條理清晰地回道:
“方才動手全是正當防衛,是你兒子夥同兩人蓄意攔路行兇在先,我自保何錯之有?
今天我和凝霜受了莫大驚嚇,身上磕碰淤青,夜裡怕是難以安睡,短期內沒法下地勞作,工分全數落空。
誤工費,精神損失費加名聲受損,要你五十,哪裡算多?
若是陸大娘執意不肯賠付,那先前說好不報公安的約定作廢,咱們立刻動身去公社派出所報案,交由公安按流氓罪依法處置。”
一聽見要報公安,陸母心裡咯噔一沉。
真要是立案定性流氓罪,陸大剛少不了要被送去勞改,甚至吃槍子。
到時候想讓老二幫忙,那個剛正不阿的性格,是絕對不會幫忙撈人的,說不準,還要影響他的前程,到時候,連每月上交的津貼都沒了。
她盯著盛明薇冷硬的神色,在得失之間反覆權衡半晌,腮幫子咬得發酸,終究是捨不得兒子坐牢,狠狠跺了下腳,咬牙憋屈應下:
“行!五十就五十,這筆錢我陸家賠了!”
“村長,我還有一個要求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村長寫個道歉說明,讓他們簽字畫押,以免以後大家亂傳毀壞我們的名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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