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幾人互相對視一眼,陳所長手指輕輕叩著桌面,快速權衡利弊。
“李村長、盛同志,這件事非同小可,現在萬萬不能打草驚蛇。
一旦現在動手,很有可能漏掉背後其他同夥。
既然他們三日後還要回到半山腰山坳接頭,咱們就按捺不動,守株待兔。”
他抬眼望向盛明薇:
“盛同志,今晚能不能讓大黃帶路,領著我們,前去蹲點盯梢,先把兩個人的落腳點牢牢盯住,等到三日之後接頭之時,再一網打盡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盛明薇爽快應下。
陳所長當即分派任務,一邊派人往縣裡公安處加急彙報案情,一邊抽調公社民兵,備好手電與繩索,隨時待命。
“只是大黃在外跟蹤,不知道會不會暴露,我們得儘快回村。”盛明薇說道。
“好,事不宜遲。”李來福神色緊繃。
“我們跟你們一起回去。”陳所長說。
陳所長帶著兩名公安,跟他們一起離開。
此時,天色己經向晚,西邊天際染上一層沉沉的橘紅。
五人跨上腳踏車,再度踏上回清河村的土路,晚風迎面吹來,每個人心中都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。
到清河村村口的時候,天邊只殘存些許微光。
晚風掠過樹梢,沙沙作響,西下己經升起家家戶戶的炊煙,村民們收工歸家,村子裡傳來大人呼喊孩子回家吃飯的吆喝,充滿了煙火之氣。
“現在不能大張旗鼓進村。”
陳國棟壓低嗓音,目光掃過遠處錯落的土坯房屋:
“一旦引人注意,很容易走漏風聲。”
盛明薇略一思忖,輕聲開口出主意:
“陳所長,不如這樣。
你們幾位就藉口同事身體不適,上門來找我看病,順理成章到我院裡落腳。
先在我家吃口晚飯,等候大黃回來報信,我們再連夜追蹤。
對外旁人問起,只說是求醫問診,不會惹人疑心。”
陳國棟聞言眼睛一亮,這個由頭合情合理,剛好可以掩人耳目。
只是轉念又有顧慮,這個年月糧食緊張,家家戶戶口糧都掐著數過日子,一下子添三張嘴巴,對知青小院是不小的負擔。
他便正色說道:
“這個法子甚好。不過我們不能白吃百姓家裡的飯,糧食金貴,吃完飯我們按規矩付飯錢與糧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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