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上午的時光緩緩流逝。
前來衛生室看病的村民並不算多,只有兩三個頭疼腦熱、腿疼的老人,還有下地幹活被鐮刀割破手掌的後生。
盛明薇一一望聞問切,開草藥、敷藥包紮,有條不紊處置妥當。
隔間之內,針灸結束,李家棟按時給二狗喂下湯藥,又架起鐵鍋熬煮藥渣,準備燻洗雙腿。
衛生室安安靜靜,可村中的閒話早己順著田埂傳遍半個村子。
正是上工歇晌的間隙,地裡的村民們放下鋤頭,三三兩兩聚在大樹蔭底下歇涼,低聲嘮起衛生室的新鮮事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?盛知青給二狗扎針治病呢。”
一箇中年婦人壓低了聲音,眼神往衛生室的方向瞟了瞟:
“聽說扎針要褪褲子,男女之間,就這麼捱得近,總歸不太好看。”
旁邊的人聞言,頓時來了興致,紛紛圍攏過來。
“可不是嘛,二狗一個大男人癱在床上,盛姑娘一個未出閣的女知青,這般不顧忌諱,傳出去名聲多受影響。”
說的最起勁的,便是陸家的幾個婦人,尤其是陸母。
她吊起三角眼,一臉不屑地說:
“長得一副狐媚樣,不在城裡待著,非要來咱們這裡招蜂引蝶,說不定是在城裡勾搭男人,被趕到鄉下的。”
她的話音剛落,旁邊的婦女就猛地笑了起來。
有個婦女不認同地說:
“我說陸嬸子,你莫不是因為陸剛幾個欺負盛知青,沒佔到便宜,還被村裡懲罰記恨人家吧?”
幾個婦人聽了也認同地點頭,看向陸母,也規勸道:
“是啊,人家盛知青一個嬌滴滴的姑娘,來咱鄉下多不容易,你也不能因為娶不到人家做媳婦兒,詆譭人家。
姑娘家的名聲多重要,你積點口德吧!”
“哼,就她那狐媚樣,想進我陸家的門,想得美。
她一個沒出門的姑娘,不懂規矩,不知道避嫌往男人腿上手上摸來按去,她能做的出,還怕別人說嗎?”
一旁也有良心正首的村民聽不下去,出聲反駁。
“人家盛知青是大夫,治病救人還分什麼男女?上次王家媳婦難產,不也是盛知青出手救回來的。”
“是啊,二狗可憐得很,家裡人都沒了,也就盛知青肯費這麼大心力救他。”
可少數幾句辯解,很快就被嘰嘰喳喳的閒話蓋過去。
這些流言蜚語,隨風飄在田間地頭,可身在衛生室的盛明薇,對此一無所知。
忙完上午的看診,她又回到隔間,拿出一張穴點陣圖,交給李家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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