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代完所有注意事項,大夫便轉身進了病房,不再理會撒潑哭鬧的王婆子。
李叔看著狼狽不堪、滿心怨懟的王婆子,壓下心底的不耐,沉聲道:
“病情你也聽清了,後續好好住院醫治,安分守己養病,別再胡亂惹事、胡亂攀咬旁人。
沒旁的事,我們就回去了。”
說完,他轉身就要帶著同來的兩人離開。
王婆子聞言連忙從地上爬起來,狼狽地抹掉臉上的淚水和塵土,連忙上前攔住幾人,語氣帶著哀求:
“老李,家興、大牛,我一個老婆子,年紀大了,手腳笨拙,醫院陪護、打水餵飯、換藥收拾,我實在照顧不來啊!”
她眼底滿是焦灼,小心翼翼懇求:
“能不能、能不能留一個人下來幫我搭把手?等二柱病情穩定了再回去,求求你們了!”
幾人對視一眼,面露遲疑。
來回鎮上路途遙遠,農活還堆在地裡,家家戶戶都有忙不完的活,誰也沒空長期留在鎮上陪護。
短暫沉默後,同行的李家興心軟不忍看她孤苦無助,主動開口:
“李叔,要不我留下來吧。我年輕,體力好,陪護、跑腿都能做,等二柱哥情況穩定,我再回村裡。”
李叔稍稍沉吟,點了點頭:
“也好,那就辛苦你了。
你安心留在這邊照看,回頭我跟村長說一聲,看能不能給你記工分。”
安頓好一切,李叔兩人轉身離開了鎮衛生院,趕著牛車往清河村趕。
等兩人趕回村裡時,家家戶戶的晚飯剛好上桌,滿村都飄著濃郁鮮香的野豬肉味。
兩人坐下便美美吃了一頓熱乎的殺豬菜,肉湯醇厚、野豬肉緊實噴香,一口熱飯熱湯下肚,渾身的疲憊瞬間消散大半。
飯後,李叔去村長家說了基本情況,李來福聽了二柱的病情,恨鐵不成鋼:
“這都是他咎由自取,希望他以後別再犯糊塗,好好過日子。”
村長媳婦也嘆氣:
“這沒了生育能力,以後可怎麼生活啊?恐怕連媳婦都找不到了。”
“誰讓王家缺德呢,耍手段娶了姚知青,又磋磨人家,差點一屍兩命,幸好有盛知青,把她娘倆救回來。
沒想到那奶娃娃竟成了王家唯一的後了,造孽呀!”李叔感慨地說。
一夜轉瞬即逝。
次日天剛矇矇亮,清河村的流言便徹底傳開,飛速傳遍了村裡每一個角落。
昨夜鎮衛生院大夫的診斷結果,經由早起串門、下地的村民口口相傳,所有人都知曉了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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