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冬青,恭喜孩子滿月!”
村長朗聲笑著開口,目光落在炕邊乖巧熟睡的安禾身上,滿是慈愛。
“咱們村裡的小福星滿月,我們這些長輩自然要過來湊湊喜氣。”
幾個漢子也紛紛笑著道賀,言語樸實真誠。
姚冬青心裡暖意更盛,連忙招呼:
“村長、各位大哥,快裡面坐!早就等著你們呢!”
院裡人多,大家索性依照村裡習俗,男女分坐兩桌。
嬸子們、女知青們圍坐一桌,嘮著家常、逗著孩子;
村長和一眾男同志坐另一桌,氣氛熱熱鬧鬧、規整有序。
待眾人全部坐定,飯菜氤氳著熱氣,滿院喜樂融融。
姚冬青深吸一口氣,站起身來,眉眼溫柔,眼底帶著淺淺淚光,對著在座所有人微微欠身。
“今天是我女兒安禾的滿月日子,我心裡特別感激大家。”
她聲音輕柔卻格外真摯,字字句句發自肺腑:
“我孤身一人來到清河村,無依無靠,當初生產兇險,險些熬不過去。
是明薇妹妹拼死救我、細心為我和孩子調理身子,是各位嬸子、鄉親們的幫襯,才讓我們母女活了下來,在這陌生的地方,有了家的溫暖。”
“今日大家抽空過來參加安禾的滿月宴,這份情誼我記在心裡。往後餘生,我和孩子,永遠感念清河村所有人的善意與恩情!謝謝大家!”
一番樸實真誠的致辭落下,在座眾人皆是心頭溫熱,紛紛笑著擺手寬慰。
“都是鄉里鄉親,客氣啥!”
“以後,有事還找我們。”
“好好養孩子,以後日子越來越好!”
“安禾是個有福的,有你這麼踏實的母親,你們娘倆的好日子在後頭!”
喜慶溫柔的氛圍達到極致,人人臉上掛著笑意,正要動筷開席。
偏偏就在這時,院門外一道尖利又突兀的聲音猛地砸了進來,瞬間打破滿院溫情!
“我們還沒來,怎麼就開席了!”
眾人臉色皆是一凝,齊齊轉頭看向院門。
只見許久不曾露面的王婆子,拽著面色陰鬱、身形枯瘦的王二柱,一瘸一拐地堵在院門口。
兩人身上衣衫髒舊褶皺,臉上毫無半分賀喜的善意,反倒透著一股算計的貪婪,眼神首勾勾、死死盯著姚冬青懷裡的小安禾,帶著勢在必得的陰狠。
院裡瞬間死寂,方才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,所有人心頭瞬間湧上一抹厭惡與警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