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頭親了親女兒的額頭,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,無論以後王家使出什麼手段,她都拼盡全力護住安禾。
桌上的飯菜還冒著騰騰熱氣,紅燒野雞、清蒸河魚香氣依舊濃郁。
嬸子們紛紛拿起筷子,一邊夾菜一邊打趣說笑,方才被打斷的歡聲笑語,又重新在小院裡迴盪開來。
姚冬青抱著己經漸漸平復下來的安禾,露出真誠的笑容,招呼滿桌的鄉親和知青們吃好喝好。
大家不再提起王家母子,話題重新落到孩子、莊稼、村裡的瑣事上面。女人們圍著襁褓裡的安禾,時不時湊過來瞧上兩眼,說著祝福的吉利話;男人們則喝茶聊天,說著秋收的安排,閒話家常。
酒足飯飽,滿月宴漸漸落幕。
村裡的嬸子嫂子們紛紛起身告辭,臨走前還不忘再三叮囑姚冬青,若是王家再來上門鬧事,只管喊村裡人,大夥都會過來幫忙。
一眾知青也收拾妥當,準備返回知青點,午後就要下地出工。
姚冬青起身送客,把眾人送到院門口,連連道謝。
李來福沒有跟著大夥一起走,他跟媳婦兒留在院中,看著姚冬青懷裡的安禾,語氣誠懇地開口:
“冬青,你月子也快要坐完了。
往後總不能一首在家閒著,村裡這邊,考慮到你要照看孩子,情況特殊,不會安排重活累活。
可以給你分配些輕省的活計,上工的時候也准許你中途回來餵奶,不會讓你為難。”
姚冬青聞言點點頭,心裡清楚村裡的規矩,開口回道:
“多謝村長體諒,我明白,等身子恢復妥當,我肯定要上工掙工分,不能一首靠大家接濟。”
李來福又轉頭看向一旁的盛明薇,問道:
“明薇,杜海棠那邊恢復得怎麼樣?”
盛明薇微微頷首:
“海棠身子恢復得不錯,只是還不能幹重活,來回跑田地裡的活吃不消。可以安排些不用來回奔波的輕活。”
“好,那我心裡就有數了。你倆這幾天就開始上工吧!”
李來福記在心裡,又叮囑了兩句提防王家再來滋擾的話,便轉身離開了小院。
院子裡一下子清靜下來,只剩下姚冬青、盛明薇、蘇凝霜幾個知青。
桌上、院裡還散落著吃完宴席留下來的木桌板凳,碗筷杯碟堆了滿滿一堆。
蘇凝霜挽起袖子,招呼道:
“咱們把桌椅碗筷收拾收拾,收拾完了還得下地幹活。”
幾人便動手,有的搬桌子,有的端碗筷,麻利地收拾起殘局。
杜海棠站在一旁,看著姚冬青懷裡熟睡的安禾,眉頭輕輕蹙起,面露擔憂,開口說道:
“冬青姐,我和你都要去上工,可安禾還這麼小,這孩子該怎麼辦啊?總不能把她一個人丟在家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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