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運氣,方才大黃追著野兔鑽進灌木叢,愣是把兩隻野兔子攆出來了。一隻己經處理乾淨擱在案板上,還有一隻暫時捆在後院。”
灶膛裡的柴火重新噼噼啪啪燃了起來。
蘇凝霜負責燒火,紅紅的火苗映亮了她的半邊臉頰。
杜海棠去送兔肉,回來時帶回一些蔬菜,順便擇洗乾淨,準備晚上吃。
姚冬青不便進廚房煙熏火燎,便抱著安禾坐在天井的板凳上。
小傢伙睡得正沉,她一邊輕輕晃著懷裡的襁褓,一邊留意廚房裡幾人的動靜。
盛明薇拿起菜刀,麻利地分割兔肉。
肥嫩的兔肉剁成大小適中的塊,先用開水下鍋焯掉血沫,撈出來瀝乾。
鐵鍋燒熱,放少許菜籽油,丟進薑片、乾花椒爆出香氣,再把兔肉倒進去反覆翻炒。
肉塊在鍋裡煎得微微焦黃,滋滋地往外冒油。
兌上清水,又丟進去幾塊野山菌,蓋上木鍋蓋慢慢燜燉。
很快,肉香便順著鍋蓋的縫隙漫了出來,一股醇厚鮮美的氣息飄蕩在整個小院。
坐在外面的姚冬青鼻尖一動,深深吸了口氣。
“好香啊。”
“再燜上一陣子就好了。”
盛明薇掀開鍋蓋,拿長木勺輕輕攪動鍋裡的兔肉,又撒上一點粗鹽。
趁著燉肉的空檔,幾個人又快手炒了一盤小白菜,切好一碟醃蘿蔔條。
院子外面,大黃來回踱著步子,時不時伸著鼻子朝廚房方向嗅一嗅,喉嚨裡面發出委屈的嗚嗚聲,眼巴巴盼著也能分到一點肉湯骨頭。
盛明薇回頭瞧了它一眼,笑出聲:
“別急,少不了你的那份。”
暮色一點點籠罩住農家小院,天邊殘留最後一抹橘紅的晚霞。
鍋裡的野兔肉終於燉得酥爛,野山菌吸飽了肉湯,色澤油潤。
幾個人把飯菜端到院中那張老舊的木方桌上。燉兔肉、清炒小白菜、醃蘿蔔條,再配上剛蒸好的雜糧窩頭。
晚風輕輕拂過,草木的清香混著燉肉濃郁的香氣。
姚冬青小心翼翼把安禾安置在旁邊鋪了厚褥子的竹躺椅上,拿薄布蓋好,才坐下拿起窩頭。
兔肉入口軟爛,肉湯鮮得很,混著野菌獨有的鮮香。
下地勞作一身疲憊,吃上這麼一碗熱肉湯,渾身都暖洋洋的。
“這兔肉燉得可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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