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好了，規矩說一遍。
青雀壓低聲音湊在袖口邊上唸叨，語氣像在給新來的實習生做崗前培訓——雖然她的實習生是一隻被噴了啞光黑漆、縮成拳頭大小的改裝諦聽。
大相庭搓的是四人瓊玉牌，賭注是各府的閒功德點。今晚對手有工造司的老狐狸、丹鼎司的藥罐子、還有一個六御的匿名馬甲——管他是誰，牌桌上不認爹。
她用指甲彈了彈袖口裡的徐默腦門：
你的任務就是掃對手暗牌，用震動傳訊號。一下萬，兩下條，三下筒。懂不懂？
徐默機械地點了點鐵腦袋。
他當然聽懂了。前三天裡，他已經透過視覺強化模組把瓊玉牌的規則體系徹底拆解——本質上就是麻將的仙舟魔改版，加了命途加成因果翻倍兩個變數。
但他不能表現出聽懂了。
偽裝協議還開著。在青雀眼裡，他只是一隻被改裝成功的低智慧作弊工具。
過去三天，他一直在沉默中積蓄。
系統面板上的資料很能說明問題——
青雀三天病假期間的摸魚清單：裝病×3天、打遊戲×17小時、偷吃供品×2次、偽造考勤×3次、用公務機關獸送外賣×1次。
累計充能：電子火源89/100。
解鎖模組：【隱身塗層I】——光學隱形10秒；【微型擾頻模組】——干擾小範圍監控法器。
這女人就是行走的永動機。
——
大相庭地下牌室。
入口藏在一座假山的鶴嘴噴泉後面，需要特定手法敲擊三塊石磚才會顯現通道。
青雀輕車熟路。
結界門開啟的瞬間，一股混合著檀香、茶氣和銅臭味的空氣撲面而來。
密室不大，四方桌居中，三個人已經落座。
徐默從袖口的縫隙裡啟動視覺強化掃描全場——
座位一：工造司的中年男人，面容精瘦，笑容像只老狐狸。袖子裡藏著微型千里鏡，鏡面折射率暴露了一切。作弊選手。
座位二：丹鼎司的女修士，面色蠟黃，桌下不斷往嘴裡塞提神丹。眼底的烏青說明她至少三天沒睡。拼命選手。
座位三——
徐默的掃描迴路觸及第三個人的瞬間，如同撞上一堵鐵牆。
一股恐怖的精神力將他的視覺訊號彈了回來。
乾脆、粗暴、不留餘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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