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事廳裡的航道圖仍在運轉，幾名雲騎將領卻將手從玉簡上移開，視線先後轉向羅剎與徐默。
景元沒有制止，茶盞仍留在手邊，顯然也在等答案。
徐默調出核心自檢，零號結構剛才亮起的檢測迴路已經消失，沒有留下可追蹤記錄。
“完整與否，需要先定義靈魂。”
羅剎把手收回。
“能記住過去，能夠獨立思考，也清楚自己與機械載體的區別，這樣足夠嗎？”
“按照這個標準，我算完整。”
“意識植入以後，記憶有沒有出現缺口？”
“有，但我無法確定缺失發生在植入以前，還是系統啟動以後。”
羅剎點了點頭，沒有繼續追問。
景元將茶盞推遠，抬手開啟議事廳的隔音陣。
“看來今日兩位都有想說的內容，不過會議先談白苓，私人疑問留到後面解決。”
徐默轉向景元。
“羅剎先生與藥師教廷有關？”
“他帶回了一條被豐饒勢力控制過的星外航路，沿途數顆行星都出現過類似的意識侵蝕。”
羅剎開啟身旁的金屬匣，內部沒有兵器，只有數塊被透明封層隔開的機械殘片。
殘片表面長著暗紅色晶狀物，邊緣則殘留明顯的人造介面。
“這些東西來自一處廢墟，豐饒造物將活體組織接進機械結構，藉此繞過普通的生命探測。”
一名雲騎將領拿起檢測玉簡，隔著封層掃過殘片。
“與白苓使用的生物程式碼相同？”
“原理接近，成品差異不小。”
徐默伸手接入桌面的投影陣，調出天機臺核心遭受入侵時的記錄。
“白苓沒有直接控制活體組織，她把生物本能拆成了可執行指令，再透過第七火源寫入機關核心。”
桌面上浮現出層層交錯的資料節點，紅色線路沿著核心防護向內蔓延，每經過一層便產生新的分支。
停雲看了一會兒，手中摺扇輕輕點在其中一條分支上。
“這條路並沒有進入核心，為何也會造成損傷？”
“它的目標不是控制，而是讓防禦程式不斷判斷。”
“僅憑判斷就能燒壞核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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