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透過分身確認了歸殼者結構。”
白苓重新看向徐默，臉上的神態比聲紋記錄中更加生動，眼底卻只有對核心資料的審視。
“歸殼者是他們自己的稱呼，教廷古籍裡還有另一個名字，永生者文明。”
“他們已經滅亡。”
“八百年前，藥師大人的使徒降下恩賜，那些異端卻試圖用機械殼儲存靈魂，還銷燬得到賜福的同族。”
“把他們變成失去理智的血肉怪物，也能叫恩賜？”
“生命選擇生長，難道需要徵求一塊金屬的意見？”
白苓抬起手，徐默核心中的零號結構立刻出現響應，白色迴路再次沿著外層迴圈。
符玄將一道天機符印拍入徐默背部，強制切斷那段共鳴。
“別碰他的核心。”
“太卜大人，你守得住他的軀體，守不住寫在靈魂裡的歸航指令。”
“歸航信標在你手裡？”
白苓掌心浮現出一團淡綠色血肉，內部包裹著佈滿裂紋的機械核心，核心每次跳動，徐默的系統便生成一段無法讀取的資料。
“它找了八百年，終於等到第七載體完成進化。”
徐默的機械爪刺入地面，固定住正在被信標牽引的機體。
“第七載體指的是我？”
“古籍原本只留下投放記錄，直到你在天機臺開啟七階核心，我才確認最後一份遺產落在羅浮。”
白苓將歸航信標收回體內，零號結構的共鳴隨即減弱。
“你身上的技術來自永生者文明，那個膽敢用機械對抗豐饒自然規律的異端文明。”
符玄將徐默擋在身後，法眼開始推演白苓體內信標的位置。
“你們口中的自然規律，只剩失控的生長。”
“生長至少仍是生命，機械儲存下來的意識只是拒絕死亡的殘響。”
徐默展開意識介面，嘗試讀取白苓腳下的豐饒網路，卻發現每一條藤蔓都連線著不同的活體核心。
“所以你來回收我？”
“先回收技術。”
白苓抬手指向徐默胸前，遍佈星港的根系跟著轉動方向。
“等我讀完零號結構，再把你的靈魂送回永生者的接收平臺，讓那座遺蹟完成最後一次歸航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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