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模組徹底封閉後，徐默沒有馬上恢復下載，他調出零一三的初始製造檔案，能讀取的部分只剩一段被多次覆蓋的空白。
青雀把陣盤重新接回文明資料庫。
“別看它臨走前塞的那句話，這種東西發現自己要關禁閉，就喜歡給別人留點堵心的。”
“它說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又怎樣？”
“終端零一三具備摧毀母機的許可權，其他終端沒有。”
“所以呢，你準備把自己當成處刑裝置？”
青雀拍開一條試圖佔用主核心的歷史檔案，給徐默留下獨立運算空間。
“母機讓你摧毀外殼，是因為它已經完成託付，守墓人想讓你抹掉母機，是因為它認為人格沒有價值，這兩件事看著一樣，差得可遠了。”
徐默重新開啟下載。
“差別在執行結果之外。”
“當然，符玄大人讓我回去處理卷宗，我自己回去補卷宗，最後都是我坐在桌前寫字，你猜我會不會選前一個？”
“你通常都不選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
【文明資料庫恢復傳輸。】
【當前完成度：百分之六十三。】
大量記憶記錄進入擴充套件區，戰爭檔案與技術資料之後，出現了此前被守墓人判定為低價值的居民資料，裡面沒有完整的研究成果，只有一段段私人終端留下的生活記錄。
徐默讀取到一座維修工坊，銅製機械鳥在桌面上反覆跳躍，負責校準它的工程師把零件推給身邊的孩子。
“尾翼又裝反了。”
“這樣也能飛。”
“能飛到隔壁窗戶裡。”
“那就讓隔壁叔叔幫忙送回來。”
記錄到這裡便結束，下一段來自城市學校，講臺上的教師正在關閉投影，學生卻圍著一臺拆壞的清掃機關爭論。
“誰動了動力輪？”
“零一九。”
“我們班沒有零一九。”
“那就是它自己掉的。”
“清掃機關沒有手，怎麼拆自己的動力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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