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跪下來求我,我倒可以賞你幾兩銀子,讓你治治臉上的胎記。”
薑母氣得渾身發抖,彎腰便要去撿婚書。
我拉住她,先一步踩住紙角。
隨後俯身,將婚書撕成兩半。
姜團兒的笑頓時僵住。
我把碎紙扔回她車前。
“你喜歡,便留著。”
“無論是婚約還是溫家,我都不要了。”
馬車走遠後,姜父沉默地揭下告示。
他將告示揉成一團,塞進灶膛。
火光一卷,太醫院的紅印很快燒成了灰。
“咱們不開診就是了。”
“爹有手有腳,總能養活你。”
入夜後,一對夫妻抱著高熱不退的孩子撞開藥鋪。
孩子嘴唇發青,指甲縫裡泛著烏色。
他們已經去過三家醫館,卻因用過溫家的驅疫方,無人敢再接手。
姜父心軟,把人安置在後院。
可一碗驅寒藥喂下去,孩子突然抽搐起來。
薑母嚇得打翻藥碗。
我俯身按住孩子的手腕,又湊近他衣領聞了聞。
濃重的避疫香下,藏著烏附煎透後的辛味。
不是疫病。
是兩味藥相沖,毒氣閉住了心脈。
我推開窗,熄滅屋中香爐,又用銀針封住三處穴位。
姜父蹲在爐邊,按我報出的分量重新煎藥。
一個時辰後,孩子吐出一口黑水。
青紫的嘴唇漸漸有了血色。
那對夫妻跪在地上,哭著給我磕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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