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傷被撞裂,血從腰側滲出來,將中衣染紅了一片。
帳簾外,賀硯舟問:“她的傷嚴重嗎?”
女醫沒有抬頭。
“陳年舊傷,像是被鐵鉤扯開的,當年沒有養好。方才又摔過,至少得休養半個月。”
帳外很久沒有聲音。
我知道他還站在那裡。
上一世成婚十年,他從未見過這道傷。
不是我藏得好。
是他從來沒有靠近過我。
女醫替我纏好藥布,叮囑道:“往後少騎快馬,陰冷天也別在外面久待,否則年紀大了更難熬。”
我扶著牆坐直。
“會影響我走遠路嗎?”
“養好了就不會。”
我鬆了口氣。
“那就好。”
簾外忽然傳來一聲悶響。
像是有人踉蹌著撞在了石牆上。
我沒有出去看。
天亮後,被救出的商人陸續清點人數。
賀硯舟一夜沒走。
他坐在遠處的火堆旁,右手纏著藥布,左手攥著撿回來的碎玉。
我和蕭承野商議回程路線時,他一直看著我。
彷彿直到此刻才發現。
我會看輿圖,會救人,會在遇襲後穩住五十多人的隊伍。
我離開他,也能走得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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