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複檢，但我不接受把認親變成下一期節目。”
這句話被聞嶼寫進補充記錄，雙方律師確認無誤後，程敘白的車先駛出後勤街，於家的車隔了十分鐘才離開碼頭。
於星檸剛坐穩，江敏便把八百多字的聲明發進工作群，標題已經擬成瀚星集團關於惡意偷拍及不實身份傳言的嚴正宣告。
“先別發，這份宣告把報告定成偽造，又把程敘白定成惡意闖入，現場記錄支援哪一條？”
江敏的電話馬上打進來。
“現場影片已經外洩，輿論在追問於董事長是否存在婚外生子，集團需要明確態度，不能任由話題擴散。”
“明確事實可以，否認尚未核驗的血緣會給後續複檢挖坑，惡意闖入也不成立，他經過場務通道到達舞臺區域，沒有突破門禁。”
“於小姐，公眾不看程式說明，他們只看於家認不認這個人，宣告若不表態，外界會預設集團心虛。”
於星檸把聲明覆制進文件，從第一段開始刪除。
“預設是評論區的事，宣告負責已經發生的事實，家事可以複雜，宣告不能加戲。”
江敏翻動鍵盤，通話裡傳來連續的按鍵聲。
“至少保留維護於氏家庭名譽和追究偷拍責任，偷拍影片已經傳播，集團不能連警告都沒有。”
聞嶼加入通話。
“偷拍影片來源還在查，收官直播屬於公開內容，觀眾錄屏傳播片段不當然違法，若有人繞過節目組拍攝私人談話，再按具體行為處理。”
“影片裡有程敘白的正臉和那聲父親，平臺賬號已經剪成二十多個版本，瀚星什麼都不追究？”
“儲存首發影片及傳播鏈，虛構鑑定結論的內容單獨固定，後續能否主張侵權，由事實和傳播方式決定。”
於星舟的影片從另一輛車接進來，身後的資料夾攤在膝上，邊角排得整齊。
“江敏，把宣告分成兩部分，瀚星處理集團聲譽，於家處理身份爭議，父親明天起取消公開行程，住所和車輛路線暫時封閉。”
“取消行程可以商量，封閉路線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安保部門統一安排出入，避免媒體跟車，也避免有人繼續取得他的個人物品。”
於星檸刪掉聲明裡的豪門家風四個字。
“加強住所安保，出門由父親自己決定，不能因為有人送來匿名樣本，就把成年人關進移動保險櫃。”
“這是風險控制，體檢材料已經流出，舊城區寄件人還沒找到。”
“風險控制也得問本人，八十七項表格才剛因為代簽多出一項異議，你準備今晚再增加限制出行？”
螢幕裡的於星舟抽出鋼筆，檔案邊緣偏出去一點，他按回原位。
“我會徵求父親意見，公開活動暫緩，私人行程由他決定，安保人員只提供陪同。”
於承嶽坐在前排，轉過身接話。
“明天的董事會線上參加，醫院和舊城區網點的調查由律師聯絡，我不取消所有出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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