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承嶽的聲音落下去，會議室裡沒有人接話。
程敘白坐在對面，手指按在報告封面上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聞嶼把封存記錄收回資料夾，看了於星檸一眼。
於星檸沒有回答父親的問題，而是轉向程敘白。
你對這家機構的獨立性有沒有異議？
程敘白抬眼看她，語氣沒有任何緩和的意思。
你們提了三家，我提了三家，最後用的是重合項，流程上我沒有異議。
於星檸點頭。
那結論呢？
程敘白停了一拍，把報告翻到結論頁，指尖點著近親關係四個字。
父子排除我認，但近親關係的型別沒有定論，這份報告只解決了一半的問題。
聞嶼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表格，推到桌面中央。
這是本次檢測機構的樣本抽取記錄、繳費路徑和封樣全過程的錄影截圖，程敘白的律師和於家律師都可以核查。
程敘白的律師拿過表格翻了兩頁，和程敘白低聲交換了幾句。
程敘白放下表格，語氣很直。
抽取記錄和繳費路徑我會讓律師逐條核對，錄影我要看完整版，不是截圖。
聞嶼回答他。
完整錄影可以安排在律所會議室檢視，雙方律師同時在場，不複製，不截圖。
程敘白點了一下頭，沒有再追問。
於承嶽這時候把舊鋼筆放回胸袋裡，坐直了身體。
既然近親關係需要更多家系樣本來確認，我提議增加我父親或者承峰的樣本。
程敘白的目光從報告上移開，落在於承嶽臉上。
於星檸先開口了。
爸，於守正今年八十二歲，於承峰長期不在國內，你提這個建議之前，徵求過他們本人的同意嗎？
於承嶽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還沒有，我先提方向，具體徵求可以後續做。
程敘白靠回椅背，語氣冷了半度。
於總的意思是，先決定要採誰的血，再通知本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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