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星檸沒有反駁。
電話那頭程敘白的呼吸很穩，像是這句話他想了很久才說出口。
我沒說你不能進去。於星檸的聲音很平，我說的是，這個崗位的許可權設計不是給你量身定做的，是給任何一個能被操控的人準備的。你恰好是最合適的人選。
程敘白沒有接話，掛了電話。
第二天下午，程敘白在自己公司的會議室裡見了霍禮。
霍禮把一杯咖啡推到他面前，椅子往後靠了靠。
你真不考慮？
程敘白把邀請函的列印件放在桌上，封面朝下。
考慮什麼？
霍禮用指尖敲了敲桌面。
你查於承峰，查了快一個月，掃描件、值班簿、房卡記錄，全是外圍。真正的核心資料在子公司的系統裡，財務底稿、關聯交易、資金流向，你在外面查一年也拿不到。
程敘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霍禮繼續說。
這個顧問崗位的許可權你看了，審計底稿、董事會紀要、合同檔案，全開放。你進去坐三個月，於承峰當年經手的每一筆錢都能查清楚。
程敘白把咖啡杯擱下。
許可權是開放了，但簽發人是誰？陳維庸，鴻錚資本推進來的臨時董事。我拿著他給的鑰匙進去翻賬本，翻完之後這些資料歸誰？
霍禮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程敘白看著他。
我進去查到的東西，是我自己的證據，還是替鴻錚做了一輪免費盡調？
霍禮把咖啡杯轉了個方向，沒有正面回答。
你不進去，於家會把這個崗位凍結掉，子公司的資料你永遠碰不到。
碰不到我走法院調查令。
調查令只能調取與你身世直接相關的部分，財務底稿不在範圍內。
程敘白把列印件翻過來，指著許可權清單的第三條。
霍禮，你仔細看這一條。有權調取與重組相關的全部合同檔案。重組相關，不是身世相關。這個崗位從頭到尾就不是為了幫我查身世設計的。
霍禮沒有說話。
程敘白站起來，把列印件收進資料夾裡。
我今天下午出書面拒絕函，邀請函原件和郵件鏈路截圖交給我自己的律師存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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