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星檸話音剛落，旅館老闆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。
他手裡拿著一張對賬單，搓了搓邊角，放在桌上。
於小姐，你們住的這幾天，中間停播了兩天。那兩天的房費我不收了。
於星檸看了他一眼。
為什麼不收？
老闆往後退了半步，兩隻手搭在櫃檯上。
你們來了之後，旅館的入住率翻了一倍。之前空著的那幾間長期沒人訂，這禮拜全滿了。周邊幾個飯館的老闆都說生意好了不少。停播那兩天你們也沒出門，房間照住著，水電照用著，我收你們錢說不過去。
於星檸把對賬單翻過來，看了一眼明細。
住宿費、水電費、洗衣房使用費，每一項都列得清楚。
停播兩天的費用被標紅，後面寫著。
於星檸拿起筆，把劃掉了。
老闆，合同上寫的是按天結算，住一天付一天。停播是節目的事，跟你的房子沒關係。我們睡了你的床，用了你的水電，錢該付。
老闆有點急。
你們幫了那麼大的忙，曬床單、修灶臺、幫著招呼客人，這些活兒要是請人幹，工錢比兩天房費多得多。
於星檸翻了一下筆記本，找到之前記的條目。
曬床單那天，合同裡寫的是以勞動抵扣餐費。抵扣的部分我已經在餐費里扣過了，對賬單第三行就是。房費和餐費是兩個科目，不能混著算。
老闆張了下嘴，沒說出話。
於星川從樓上下來，聽見最後一句，靠在樓梯扶手上。
老闆，你這麼說我們更不能不付了。你免我們房費，回頭傳出去，人家說節目組白吃白住，你信不信？
老闆擺了下手。
誰會這麼說？
於星川笑了一聲。
你猜猜彈幕會怎麼寫？豪門兄妹下鄉拍綜藝，感動老闆倒貼房費。你看這標題，誰聽了不罵我們？
老闆愣了兩秒，沒再堅持。
於星檸在對賬單上籤了字，把停播兩天的費用按原價補回去。
她把簽好的單子推回櫃檯。
該扣的扣了，不該免的一分不少。
於星舟從旁邊走過來，接過對賬單看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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