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伸出顫顫巍巍的左手摘下頭頂鹿角帽,壓下口頭腥甜抱住焦急不已的黃鼠狼,呲出一口帶血黃牙。
聲音虛弱安撫,“別擔心,死不了。”
他一手抱著黃二,一手撐桌站起,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官家,上山快上山,它快支撐不住了。”
話落,身體晃了晃,一頭栽倒下去。
還好被眼疾手快的阮現現扶住,封白上前伸手把人接過,其餘兩位團長大踏步圍上。
“什麼意思,什麼酒局什麼殺?還有“它”指的是誰?老人家,你就不能話說清楚在暈?”
黃二扯著阮現現褲腳,眼眶有眼淚啪嗒啪嗒落下,“救他,求求你救救他。”
阮現現彎腰撈起黃二,手順著脊背安撫,“別擔心,營地有醫生,封白已經帶人去救治了。”
黃二瘋狂搖頭,“不是他,上山,上山,救他救他,他快支撐不住了。”
一人一鼠語言模糊,問黃二,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,只重複“他在求救”。
見此,阮現現不再耽擱,軍方隊伍早已整合完畢,在她一聲令下,百人大部隊朝山進發。
為防止被村裡的白霧干擾,眾人商議下,決定走山路,山上沒有路,但微微可以開出一條。
巨大的微微脈動腳步,所經之處山石樹木盡數被他壓在身下,竟生生開出一條上山路來。
看得百餘名將士心中驚駭,為不影響心緒和接下來的任務,一個個低著頭,只看腳下路。
隊伍中,情緒既興奮又恐懼的金飛望著龜背上那道窈窕身影心馳神往,驀地,對上封白冰冷銳利的目光。
金飛趕緊低下頭,不敢再看。
碎石林位處後山,一路上有微微開路,很快接近座標,偶爾遇到的參天古樹,微微也會繞開。
離得近了,一聲聲淒厲尖嘯隱約傳來……
黃鼠狼幾次竄出去都被阮現現揪著尾巴薅回懷中,“來前你答應過我什麼?無論發生任何事,不許離開我一米距離。”
黃二的眼淚啪嗒一聲,砸到阮現現虎口,她似燙到了般縮了下手,深吸口氣,俯身告訴微微。
“你繼續開路帶人上山,我先行一步。”
到了此刻,她差不多已經知曉鬧出亂子的不是阿飄,既然不是那東西,她就沒什麼可怕的。
一躍跳下龜背,幾個健步消失在密林之中。
隱隱看到一道墨色身影的封白抬頭,龜背上的那道倩影果然消失了,他銀牙暗咬下令。
“放棄開道,我們衝。”
剎那間,百餘人動起來,齊腰高的雜草樹枝,開始的確給前行地士兵造成了阻礙。
不用多久,國家培養身經百戰的將士便摸索出疾行方法,同時也在消耗大量體力。
最初由微微開路,為的就是節省體力,此時接近目標,耗損一些也沒關係。
!——林石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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