率先開口的是推門走進來的瓦勒,他微笑著問:
“都待在宴會廳裡幹什麼?煙花秀要開始了。”
亞當忍不住開口,這次他看李卻歸的眼神變了,不再是調侃意味:“秋,你什麼時候結婚的?”
林銜秋如實作答道:
“也就前段時間,剛落地羅格那會。”
眾人這時候也都反應了過來,他們嘴裡說著恭喜,這次敬酒的人多了一個李卻歸。
旁邊侍從將宴會廳兩邊大門拉開,瓦勒拍拍手,示意大家都出門看煙花。
李卻歸呆在原地一動不動,林銜秋扯了他好幾下,他都沒有反應。
林銜秋拍拍他的臉:“又在發呆?”
李卻歸仰起頭看他,像在問,又像是陳述:“我是你的妻子。”
罕見地,林銜秋不著痕跡躲開他的目光:“你沒發現我說完之後,沒人再過來找我聊天了嗎?”
李卻歸發現了。
林銜秋和林弋一樣,都長了一張男女通吃的臉,之前陪他在羅格上學時候,李卻歸就發現追求他的人不少。
也許自己只是被他當做抵擋狂熱追求者的擋箭牌,可李卻歸仍舊暗因為“妻子”兩個字,暗暗竊喜了那麼一小會。
原來讓他做出抉擇,只需簡短的兩個字。
他被林銜秋牽著一步步往外走,走出大門的一瞬間,李卻歸清醒又理智地,把口袋中的晶片拿出來,輕輕鬆開了手。
渺小如不起眼的垃圾一樣的晶片被扔在地上,無人在意,無人察覺。
李卻歸知道自己扔下的是什麼,在晶片落地的那一刻開始,他心中就湧起了無數後悔情緒,彷彿都能看到阿媛姐躺在病床上,渾身插滿管子的樣子。
這個選擇怎麼做都是錯的,他沒辦法選。
但是他知道,今晚林弋要殺林銜秋。
去見阿媛的方式除了林弋以外還有很多種,他可以再跑,再逃,就算被抓回去,他也可以對著林銜秋哭鬧,對他使用著卑劣,但不會比背叛他還要卑劣的手段。
林銜秋對他懲罰也好,厭惡也罷,總之無論如何,他都不可以再去背叛林銜秋了。
林弋之所以給他一個定位晶片,是因為這遊輪確實很大,像一棟移動的小島似的。
這地方能容納五千多個人,但今晚只有七百人來參加宴會,所以場地還算空曠。
看煙花最好的位置在三層甲板附近,大多數人都擠在那邊。
但林銜秋喜歡安靜,所以牽著李卻歸在冷冷清清的二層坐下,這裡幾乎沒什麼人。
兩人靠在欄杆處,煙花在海邊升起,絢麗又短暫,李卻歸心不在焉地盯著煙花的方向發呆。
林銜秋沒有在看煙花,他盯著翻湧的海浪,海風吹動他的髮絲,他側過頭,看向李卻歸,忽然開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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