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國強的手機第四次提示對方無人接聽。他把手機摔在副駕駛座上，方向盤打得猛了些，車拐進加油站差點蹭到柱子。加油的小夥子嚇了一跳，周國強擺擺手，手心裡全是汗。
兩天了，沈若蘭一個電話都沒回。
周國強在麵館裡等面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是王桂芬打來的。
“國強，你上哪兒去了？若蘭打電話找你，說打不通。”
“媽，我在外面辦事，訊號不好。”
“辦什麼事？大晚上的不回家。”
周國強猶豫了一下：“媽，若蘭跟我說了，她出去有點事，我去接她。”
“接她？她去哪兒了？”
“有點遠，明天回來。”
王桂芬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你告訴我，她是不是去找她那個爹了？”
周國強沒想到婆婆猜到了，愣了一下：“媽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，別說了。”王桂芬打斷他，“你們年輕人的事我管不了。但你要把她給我全須全尾地帶回來，少一根頭髮我跟你們沒完。”
“媽，您放心。”
“我放心個屁。她要是出了事，妞妞怎麼辦？”
周國強握著手機，喉嚨發緊。他知道王桂芬嘴上厲害，心裡其實是關心沈若蘭的。
“媽，我保證把她帶回來。”
“行了，別廢話了。面好了沒？吃完了趕緊上路，別磨蹭。”
電話掛了。周國強看著黑掉的手機螢幕，嘴角彎了一下。面端上來了，熱氣騰騰的，牛肉麵的湯麵上漂著一層紅油和蔥花。他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湯，燙得舌頭髮麻，但胃裡暖和了。
周國強發動車子的時候，後視鏡裡閃過一個影子。他回頭看了一眼——什麼都沒有，可能是路燈晃眼。他沒多想，掛擋上路。
開了大概二十分鐘，他注意到後頭有輛灰色的麵包車，一直跟著他。他拐彎，那車也拐彎。他加速，那車也加速。
周國強心裡一緊，手握緊了方向盤。他故意在一個路口拐了個彎，進了條小路。灰色的麵包車沒跟進來——也可能是他多心了。
他鬆了口氣，但後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。襯衫貼在脊樑上，黏糊糊的。
他掏出手機，想給沈若蘭發訊息，又放下了。她現在肯定急得不行，不能再讓她擔心。他一個人扛著就行。
243
周國強出發了
周國強已經兩天聯絡不上沈若蘭了。
他知道沈若蘭去了柳溪鎮，但打電話沒人接，發訊息也沒回。
他越想越不放心，最後請了一天假，跟廠裡借了一輛麵包車，自己開車去了柳溪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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