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響了三聲就接通了。沈若蘭攥著手機的手全是汗，把電話都快滑脫了。她張了張嘴，喉嚨像被什麼堵住，半天才擠出一句：“周先生，我是沈若蘭。”
電話響了三聲就接通了。
“喂？”
周國強的聲音很沉穩，像見過大場面的老人，不急不慢。
“周先生，我是沈若蘭。上次在菜市場，您給了我一張紙條。”
“沈妹子，你給我打電話，是因為尋人啟事的事？”
“是的。”沈若蘭坐在床沿上，聲音在發抖，“我的生日就是1990年3月15日，戶口本上寫的出生地是清河縣。我右腳踝內側有一塊柳葉形的胎記。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巧合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“沈妹子，你先別緊張，有什麼話慢慢說。你要是不方便在家說，可以出來找個地方面談。”
“我現在確實不方便出門，家裡有人在。”
“那就電話裡說。沈妹子，你聽好了——那張尋人啟事是我幫一個家庭登的。那個家庭姓趙，趙氏集團的趙家。
他們家的一個孩子在1990年3月15日從清河縣人民醫院被人掉了包，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“掉包？”沈若蘭的聲音很輕。
“對，掉包。當時趙家的人在醫院生孩子，生了個女兒，但孩子在出生後被人調換了。趙家人一直以為被換來的孩子就是親生女兒，直到很多年後才發現真相。”
沈若蘭的手指攥緊了被角。她想到了養母信上寫的那些話——“有人把你從醫院裡抱出來交給了我”。
“趙德茂——趙氏集團創始人，我的老朋友——退休後一直在暗中調查這件事。他幹了三十多年刑偵，查案子是一把好手，但這件事他查了十幾年都沒查實。
2018年他去世了，到死都沒找到真正的孫女。”
“那現在那個被稱為趙家孫女的人……”
“對外她叫趙明珠，是趙建國的女兒。跟掉包的事沒有直接關係。但趙德茂去世前留了一份檔案，記錄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。我是他老朋友，他臨終前託付給我的，讓我繼續查。”
“周先生，您是不是懷疑我就是被掉包走的孩子？”
“不敢確定，但可能性很大。你的生日、出生地、胎記都吻合。而且你嫁到陳家這件事本身就很蹊蹺——相親是誰安排的？介紹人是誰？”
“不記得了，養母當時沒說過，我自己也沒多想。養母在我二十歲那年去世了，走得很突然，很多事情沒來得及問。”
“沈妹子，這件事很複雜。你回去之後什麼都沒發生，該做飯做飯，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跟我聯絡過。還有，你養母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？”
“有一塊繡花的布，還有幾張小時候的照片，在陽臺櫃子的紙箱裡。我還沒來得及開啟。”
“那些東西很重要，保管好，不要弄丟了。不管發生什麼事，保護好你自己和你的孩子。”
“周先生，我……”
“明天下午三點，老地方見面，詳細聊。電話裡說不方便，有些事見面說更清楚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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