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阿姨說完,又補了一句:“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個事,就是覺得大半夜的挺奇怪的。你要是不高興我說,就當我沒提。”
沈若蘭搖頭:“沒有沒有,謝謝你告訴我。可能是婆婆有點什麼事要託人辦吧。”
她嘴上這麼說,心裡已經翻江倒海了。
一個厚厚的信封。給了一個跑長途的司機。大半夜的。婆婆跟趙明珠的聯絡一直沒斷過——那些從趙氏集團寄來的快遞就是證據。
這個信封是不是趙明珠給的東西,讓婆婆透過跑長途的司機轉交?趙明珠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?不走快遞,不走正常的郵寄渠道,偏偏找一個跑長途的黑車司機?
只有一個解釋——她不想留下任何可追蹤的記錄。
沈若蘭跟李阿姨又坐了一會兒,聊了幾句業委會的事,就藉口鍋上還燉著湯,起身回去了。李阿姨也沒多留,臨走還叮囑她記得投票。
回到家,沈若蘭把門關上,靠在門板上站了好一會兒。廚房裡的排骨湯已經燉好了,香味飄滿了屋子,但她一點胃口都沒有。
她把湯盛出來,端到餐桌上,又去敲陳小寶的房門:“小寶,出來喝湯了。”
陳小寶“哎”了一聲,過了一會兒開啟門出來,手裡還拿著筆。他坐到餐桌前,喝了一口湯,說:“媽,今天的湯好喝。”
沈若蘭摸了摸他的頭:“多喝點,明天考試才有精神。”
陳小寶喝了兩大碗,又跑回房間去了。沈若蘭收拾完碗筷,坐在沙發上,拿出手機給張律師發了一條訊息。
她把李阿姨看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寫了進去——婆婆、大半夜、小區門口、麵包車、車牌尾號777、白色信封、很厚。
發完以後她盯著手機螢幕,等張律師的回覆。過了大概十分鐘,張律師的訊息回來了:“有意思。
你注意觀察你婆婆的行蹤,如果能搞清楚她跟趙明珠之間具體傳遞了什麼資訊,對案子會有幫助。另外,那個車牌號你記一下,回頭我可以讓人查一下那個司機的資訊。”
沈若蘭把手機放下,閉上了眼睛。
婆婆白天出門——說是逛街——她到底去了哪裡?是不是去找什麼人了?她想起之前有一次,她進婆婆房間送水果,看見婆婆慌慌張張地把一個東西塞到枕頭底下。
當時她沒在意,現在想起來,那個東西會不會就是一封信?一封跟趙明珠有關的信?
她要不要趁婆婆不在的時候去看一眼?
不行。太冒險了。婆婆那個人精明得很,什麼東西放在哪兒她心裡都有數。哪怕只是動了一下位置,她都能發現。如果被她知道沈若蘭翻了她的東西,那可不是吵一架那麼簡單了。
沈若蘭嘆了口氣,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。等。還是等。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晚上九點多,王桂芬回來了,手裡提著兩袋東西,說是從商場買的打折衣服。沈若蘭看了一眼,隨口問了句“媽,你今天逛了一天啊”,王桂芬“嗯”了一聲,就回了自己房間。
沈若蘭站在走廊裡,看著婆婆關上的房門,心裡想:你到底在外面做了什麼?
她轉身去看了看陳小寶,孩子已經睡了,書包整理好了放在書桌旁邊,鉛筆盒裡的筆都削好了。沈若蘭幫他掖了掖被子,關了燈,回到自己房間。
躺在床上,她翻來覆去睡不著。腦子裡全是那個白色信封——厚厚的,鼓鼓囊囊的。裡面裝的是什麼?照片?檔案?還是錢?如果是錢,那是多少錢?
婆婆的退休金每月就那麼多,她哪裡來的錢給一個跑長途的司機?
除非那個錢不是婆婆的。除非那個錢是趙明珠給的。
沈若蘭翻了個身,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。十一點了。張律師那邊的調查進展到什麼程度了?周國強在平江縣有沒有找到有用的東西?出生記錄的保全申請法院受理了沒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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