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在桌上震了一聲，沈若蘭猛地伸手去抓，差點把茶杯碰翻。是周國強的訊息，她盯著螢幕，手指頭直抖。又是“再等等”三個字。她把手機扣在桌上，胸口堵得發慌。
DNA樣本已經送去了省城的鑑定中心，但結果要等兩週。
兩週。十四天。三百三十六個小時。
對沈若蘭來說，這兩個星期比過去四十二年加起來還長。她每天早上睜開眼，第一個念頭就是：結果出來了沒有？
然後強迫自己爬起來，做早飯，收拾屋子，跟婆婆周旋，跟王麗鬥智鬥勇。
日子一天一天地過，每一分鐘都被拉得無限長。
她跟周國強的聯絡改成了每天一次——早上發一條微信問進展，周國強回兩個字：“沒有。”或者三個字：“再等等。”
張律師那邊也沒什麼新訊息。出生記錄的保全申請雖然被駁了，但張律師又重新準備了一份更詳細的法律意見書，說要換個法院再試一次。沈若蘭說好，心裡卻沒抱太大希望。
陳建民還是老樣子，公司的事焦頭爛額，回家就喝酒。偶爾清醒的時候會幫忙拖個地、洗個碗，但從來不提那天晚上攤牌的事。他像是在刻意迴避，假裝那件事沒發生過。
沈若蘭也不提。她現在沒有精力去管陳建民，她的全部心思都在那個鑑定結果上。
陳小寶自那天大哭之後，變了。
以前他回房間做作業都是關著門的，現在故意開著門，說“開著通風”。吃飯的時候一定要坐在沈若蘭旁邊，以前他坐在對面，方便邊吃邊看手機。
沈若蘭知道兒子是在用這種方式保護她。他怕奶奶再說什麼不好的話，怕她再受委屈。十七歲的男孩不太會表達，但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在說：媽，我在這裡。
這讓沈若蘭心裡又酸又暖。
“小寶，你不用天天守著媽，該幹嘛幹嘛去。”
“我沒守著你，我就是喜歡坐這兒。”
“你以前不坐這兒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沈若蘭沒再說什麼，多給他夾了一塊紅燒肉。
婆婆王桂芬被陳小寶懟了以後，消停了好幾天。但沈若蘭知道她不會就此罷休。果然，過了幾天，王桂芬換了套路——她開始打感情牌了。
她不再當面罵沈若蘭，也不再說那些拐彎抹角的壞話。她開始假裝身體不好。
“哎呦，我這腰……”她坐在沙發上，彎著腰，“老了，不中用了，腰疼得厲害。”
王麗立刻湊上去：“嬸子，我給您捶捶。”
“嗯，輕點……對對對，就是那兒……哎呦……”
沈若蘭在廚房切菜，聽得清清楚楚。她知道這是演給她看的——就是要讓她不聞不問，然後藉機在陳小寶面前說“你媽連我生病了都不管”。
她沒理。端著菜出去，放在桌上，坐下來吃飯。
王桂芬在客廳嘆氣：“唉，老了，沒人管了。要是有個孝順的兒媳婦就好了。”
沈若蘭夾了一筷子菜，嚼了嚼，嚥了。
”。看看院醫去您陪我，服舒不真是要您，媽“
”。好就歇歇，病老是就，用不……不“：說地吾吾支支。話接麼這會到料沒，下一了愣芬桂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