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國強那邊的訊息來得很及時。
沈若蘭剛從小寶學校開完家長會回來，手裡還攥著一張成績單。小寶這次月考數學八十五，物理七十二，不算差但也算不上好。
班主任在會上說了一堆，什麼“高三了要抓緊”“家長要多關心孩子的心理狀態”。沈若蘭坐在教室最後一排，聽了一肚子的話。還沒換鞋，手機就響了。
周國強的聲音透著一股子興奮。
“若蘭，有線索了。我查到趙德厚一個親戚，表弟，叫趙德明，今年六十八，住在城郊徐莊。”
沈若蘭把鞋換了，坐到沙發上：“趙德明？他跟趙德厚關係怎麼樣？”
“從小一起長大的，表兄弟感情不錯。趙德明一輩子沒離開過這個城市，退休前是村裡的幹部。如果趙德厚有兄弟姐妹或者什麼隱秘的家事，趙德明多半知道。”
沈若蘭想了想：“那能從趙德明那裡拿到趙德厚的DNA樣本嗎？”
周國強在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措辭。
“直接跟趙德明說要趙德厚的頭髮或者唾液，肯定會引起他的警覺。換一種方式——趙德明跟趙德厚有血緣關係，都是趙家的血脈。
如果趙德明跟你做親緣鑑定，能檢測出較遠的親緣關係，那也能說明問題。”
“趙德明會配合嗎？”
“我打算先去找他談談。他是退休村幹部，應該講道理。把事情來龍去脈跟他一說，也許他願意幫忙。”
沈若蘭捏著手機，指節發白。趙家的根太深了，誰知道這個趙德明是不是跟趙德厚一夥的。萬一訊息傳到趙明珠耳朵裡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周叔，你小心點。”
“放心，我在刑偵隊幹了三十年，什麼人沒見過。我去的時候不會直接提DNA的事，先以瞭解趙德厚近況的名義去跟他聊，探探他的態度。他要是明白人，事情就好辦。
他要是打馬虎眼，我們再想別的辦法。”
沈若蘭去廚房倒了杯水，站在灶臺邊上喝。灶臺上還擺著中午沒洗的碗，她順手擰開水龍頭衝了衝，擠了一點洗潔精，開始洗碗。水溫有點涼，凍得手指發紅。
她一邊洗一邊跟周國強繼續說。
“趙德明住的地方遠嗎？”
“不遠，開車半小時。我明天下午去。”
“你一個人去行嗎？要不要我陪你？”
“不用。我一個人去更自然，帶人反而顯得刻意。你在家等著就行，有訊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。”
“那好吧。你到了給我發個訊息。”
“行。”
碗洗完了，沈若蘭把碗倒扣在瀝水架上，擦了擦手。小寶從屋裡探出頭來。
“媽，我物理作業有道題不會。”
“等一下，媽馬上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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