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案後的第十天，沈若蘭的手機從早上開始就不停地響。微信、簡訊、未接來電，一個接一個彈出來。她正在陽臺上晾衣服，沒在意。
天氣不錯，有太陽，衣服上的水滴在陽光裡亮晶晶的。
直到陳小寶從學校回來，她才知道出了事。
小寶推開門的時候臉色就不好看。他把書包往地上一扔，站在那裡喘了兩口氣才開口。
“媽，網上有人在罵你。”
沈若蘭手裡的衣架掉在了地上：“什麼？”
“我們班有人拿手機給我看，一個公眾號發了一篇文章。”小寶的聲音有點抖，“說你是騙子，冒充人家趙家的人。”
沈若蘭去拿手機，手指有些不聽使喚，點了好幾次才打開瀏覽器。她搜了一下自己的名字，第一條跳出來的就是那篇文章。標題寫著：趙氏集團副總遭冒充親屬敲詐，警方已介入。
下面配了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，是沈若蘭在趙氏集團大樓門口拍的，臉看不太清，但身形輪廓能認出來。
“媽，這是誰寫的？”小寶站在她身後，聲音有點啞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能告他們嗎？”
“張律師會處理。你別管了。”
小寶站著沒動：“媽，那些人在評論區說你該坐牢。”
“我知道。你去吧。”
沈若蘭往下翻了翻評論區。一條一條地看下去，她的手在發抖。文章下面還有一段所謂的“知情人士”爆料，說她曾經在趙氏集團門口拉橫幅、堵大門。她從來沒有拉過橫幅。
人們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。
陳小寶走過來，摟住了她的胳膊：“媽，別看了。我不信那些。”
沈若蘭把手機放下，螢幕朝上扣在桌上。
沈若蘭坐在沙發上，把手機關了又開，開了又關。她不想看，但又忍不住。
張律師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。他的語氣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。
“你看到那篇文章了嗎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這是典型的輿論操控。趙明珠很聰明，她知道在法庭上打不過證據，就在法庭外面搞你。但她的做法也有風險——如果文章裡的事實不屬實，你可以反訴她侵犯名譽權。”
“我不在乎什麼名譽權。我只在乎真相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你不能被這些輿論打倒。你的證據鏈是完整的，只要法院公正審理，真相會出來的。你這兩天別上網看那些評論，對你沒好處。”
“張律師，這篇文章能刪嗎？”
“我可以發律師函要求平臺刪除。但刪了以後，別人可能截圖轉發，控制不住。你得有心理準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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