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招夠狠的。”沈若蘭咬了咬牙。
“你幫我查一下這個‘金盾司法鑑定所’到底存不存在。”
“不用查了。”張律師的聲音很肯定。“我剛才在司法鑑定機構的官方資料庫裡搜了,根本沒有這個機構的註冊資訊。皮包公司。”
沈若蘭坐在廚房的小板凳上,手機放在膝蓋上。灶臺上那半棵白菜還擱在那裡,刀口切了一半,露出白生生的斷面。
她突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。趙明珠這個人,真是急了。
如果她真的是趙德厚的親生女兒,她只需要等著法院做鑑定就行了。鑑定一出來,真相大白,她穩坐趙家千金的位子,沈若蘭灰溜溜地走人。
可她沒有等。她急了。她花了錢,搞了一份假報告出來。
這說明什麼?說明她心裡有鬼。
沈若蘭把手機收起來,站起來繼續切白菜。刀落下去的聲音在廚房裡“篤篤篤”地響著,很有節奏。
她切著切著,嘴角彎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一種“原來你也怕”的滿足。
她把白菜倒進鍋裡,開了火。油在鍋底“滋”的一聲炸開了,白菜葉子翻了個個兒,從白色變成透明的。
隔壁房間的門開了一條縫,王桂芬探出半個腦袋:“什麼味道?糊了沒有?”
“沒有,炒白菜。”
王桂芬“嗯”了一聲,又把門關上了。門關的聲音很輕,不像以前那樣“砰”的一下。
沈若蘭拿鍋鏟翻了兩下,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:“趙明珠,你慌了。”
沈若蘭把手機摁滅,在廚房的小板凳上坐了一會兒。灶臺上的白菜還在砧板上擱著,刀口那面已經泛了黃。她站起來,把白菜翻了個面,拿起刀,“篤篤篤”地切了起來。
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在廚房裡迴盪,一下比一下重,像在剁什麼東西。切完了,她把白菜絲攏到盤子裡,拿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。
她給周國強發了條訊息:“趙明珠發了份假的DNA報告過來,張律師說鑑定機構是皮包公司。”發完她盯著螢幕等了一會兒,周國強的回信來得很快:“別理她。
越是這樣越說明她心虛。真正站得住腳的人不需要造假。”沈若蘭打了兩個字“知道”,又刪了,改成“嗯”。她不想讓周國強操心,他自己身上也一堆事。
隔壁屋裡傳來王桂芬咳嗽的聲音,乾咳,一聲接一聲的。沈若蘭聽了一會兒,倒了一杯溫水端過去。王桂芬靠在床頭,接過杯子抿了一口,眼皮抬了抬:“你在廚房弄什麼呢?
嘩啦嘩啦的。”沈若蘭說:“炒個菜。”王桂芬沒再問,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,翻身面朝牆躺著了。
沈若蘭站在門口看了她一眼,這老太太的頭髮又白了幾根,後腦勺上的髮旋露出一小塊頭皮。她輕輕把門帶上。
她把燃氣灶關了,白菜盛到盤子裡。盤子是磕了個口子的那隻,她一直沒捨得扔。端到桌上的時候王桂芬的臥室門又開了條縫,一隻眼睛往外看了看,然後又關上了。
沈若蘭沒理她,拿了碗筷擺好,去小寶房間敲門:“吃飯了。”
小寶出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筆,耳朵上夾著一根鉛筆頭。他看了看桌上的菜:“媽,今天怎麼就一個菜?”沈若蘭說:“冰箱裡就剩白菜了,明天去買。
”小寶沒再問,坐下扒了兩口飯。沈若蘭看著他吃飯的樣子,心裡踏實了一點。不管外頭怎麼亂,這個孩子還在她身邊,還能吃她做的飯。
鍋裡的白菜噼裡啪啦響著,油煙往上竄。沈若蘭拿鍋鏟翻了兩下,嘴角咧了一下。“趙明珠,你慌了。”她說出聲來,聲音被油煙吞了。灶臺上的火苗舔著鍋底,藍低低的。
初秋的天,遠處的山巒,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泥土的氣息。
。息聲無悄中晚傍的秋深在樹花桂的裡子院,口門到走
。雨細了起下,珊闌火燈,白泛邊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