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蘭也被拉在那個群裡,看到這些訊息,手指冰涼。
她沒有回覆。她把手機放在桌上,手心全是汗。
趙明珠找律師的時候走了一條很隱蔽的路。
她先從趙德厚書房裡翻出了幾份趙家以前的商業合同,假裝是在整理檔案。書房裡有一股舊紙頭的味道,書架上落了一層灰。
趙明珠翻了半天,把幾份沒用的合同塞進包裡,權當掩護。
然後她開車去了城東一條小巷子裡的律所——那不是張律師的律所,而是趙明珠透過朋友介紹找的一個不正規的律師。
律所在一棟舊寫字樓的四樓,電梯是老式的,鐵柵欄門得手動拉。樓道里貼滿了小廣告,開鎖的、通下水道的、辦證的,花花綠綠。
走廊盡頭有股黴味,日光燈管閃了兩下才亮。趙明珠的高跟鞋踩在地磚上嗒嗒響,空蕩蕩的樓道里只有她一個人的腳步聲。
趙明珠跟那個律師談了一個多小時,出來的時候臉色很差。
律師說她這個案子不好打。名譽侵權需要證明沈若蘭說的是假話,但如果沈若蘭說的是真的呢?律師把話說得很直白:趙小姐,你確定你那份DNA報告沒問題?
趙明珠沒回答。她丟下諮詢費就走了。
出了寫字樓,外頭起了風。趙明珠站在路邊,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。她拉了拉大衣領子,鑽進車裡,坐了好一會兒才發動引擎。
她知道用這種手段來打壓沈若蘭並不光彩,但她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。
趙明珠回到家之後又給孫主任打了一個電話——這是她本月第六次打給孫主任了。
她在電話里語氣很強硬:“你要是把任何訊息洩露出去,你自己也脫不了干係。你知道你的執照是怎麼拿到的。”
孫主任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趙明珠能聽到他的呼吸聲,粗重,不均勻。電話那頭好像還有翻紙的聲音,沙沙的。
最後孫主任說:“我明白了。”
趙明珠掛了電話之後,靠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。
客廳裡沒開燈,只有手機螢幕的光照著她的臉。手機發燙了,貼在耳朵上有點疼。茶几上擱著一杯沒喝完的紅酒,杯壁上掛著乾涸的酒漬。
她看著客廳牆上掛著的一張全家福——趙德厚、李淑芬和她三個人站在公園裡笑得很開心。照片裡的趙明珠大概七八歲,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,笑得最燦爛。
她記得那天是週末,趙德厚帶她們去動物園。她騎在趙德厚脖子上,手裡舉著一根。李淑芬在旁邊笑,說她吃得滿臉都是。那是她記憶裡最快樂的一天。
但那張臉——照片裡小女孩的臉——現在看著怎麼那麼陌生?
她盯著照片看了很久,突然覺得那個小女孩好像已經不認識自己了。
她盯著照片看了很久,突然覺得那個小女孩好像已經不認識自己了。手機螢幕亮了一下——孫主任的簡訊:趙小姐,您交代的事,我辦了。但這是最後一次。
趙明珠看完,把簡訊刪了。她知道,最後一次三個字,意味著什麼。
她深吸一口氣,陽臺上晾曬的衣服在暮色四合中格外分明。
月光從窗外傳來,窗外的天空,讓整個空間多了一絲暖意。
夜幕降臨漸漸暗了,陽臺上晾曬的衣服,夜色溫柔如水。
。好正,珊闌火燈,白泛邊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