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點，沈若蘭剛洗完澡，手機響了。螢幕上顯示“王桂芬”三個字。她盯著看了一會兒，按下接聽鍵。“喂，媽。
”“若蘭啊，”王桂芬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侷促，“你……你忙嗎？”“剛忙完，有什麼事嗎？”“也沒什麼事。
”王桂芬頓了頓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。”沈若蘭愣了一下。王桂芬跟她道歉？太陽從西邊出來了？“媽，您這話什麼意思？
”“以前……以前是媽不對。”王桂芬的聲音低了下來，“總是向著明珠，委屈了你。媽現在才知道，你才是……你才是受委屈的那個。”沈若蘭沒有說話。
她走到沙發邊坐下，用毛巾擦著頭髮。“媽，您今天打電話來，就是為了說這個？”“也不全是。”王桂芬似乎有些猶豫，“若蘭，媽想提醒你一件事。
”“什麼事？”“明珠最近……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攪在一起。”沈若蘭擦頭髮的手停了一下：“不三不四的人？
”“對，媽也是聽別人說的。”王桂芬壓低了聲音，“說她經常出入什麼會所，還……還跟一個有婦之夫不清不楚。”沈若蘭嘴角往上提了提，似笑非笑上揚。
看來王桂芬知道的事不少。“媽，您想說什麼？”“我……”王桂芬欲言又止，“我就是擔心，明珠做出什麼蠢事，連累了建民，連累了小宇。
”“您放心，法律自有公斷。”“法律？”王桂芬的聲音有些發抖，“若蘭，媽不是不懂法，媽是擔心……”“擔心什麼？
”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沈若蘭能聽見王桂芬粗重的呼吸聲。“媽？”“沒事。”王桂芬忽然換了語氣，“算了，你就當媽沒說。早點休息吧。
”電話結束通話了。沈若蘭看著手機螢幕，眉頭皺起。王桂芬這通電話，表面上是在道歉，實際上話裡有話。她到底想說什麼？
沈若蘭放下手機，起身去吹頭髮。吹風機嗡嗡作響，她的心思卻不在頭髮上。吹完頭髮出來，她發現沙發上多了個小紙條。
紙條壓在靠墊下面，露出一個角。她走過去，抽出來一看。上面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“明珠賬戶在滙豐銀行，尾號8907。
”沈若蘭的心猛地一跳。王桂芬什麼時候留下的？她剛才坐在沙發上打電話，根本沒注意。是之前留下的，還是剛才偷偷塞的？
沈若蘭拿著紙條，走到窗邊。樓下停著一輛車，車燈閃了一下，然後開走了。她看不清車牌。但直覺告訴她，王桂芬剛走不久。
這時，陳建民推門進來。他手裡拎著一袋水果，看見沈若蘭站在窗邊發呆，問：“怎麼了？”沈若蘭把紙條遞給他。陳建民看了一眼，臉色變了。
“這是……”“你媽留下的。”“我媽？”“她剛才來過，打了個電話，走了。”沈若蘭看著他，“這張紙條就壓在沙發墊下面。
”陳建民捏著紙條，手指在發抖。“她什麼意思？”“我也想知道。”陳建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翻了翻，遞給沈若蘭。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沈若蘭接過手機，是微信聊天截圖。對話雙方是王桂芬和趙明珠。王桂芬：“明珠，你最近怎麼回事？我聽人說你在外面亂來。
”趙明珠：“乾媽，你別聽別人瞎說。”王桂芬：“那你跟我說，滙豐銀行那個賬戶是怎麼回事？”趙明珠：“什麼賬戶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
”王桂芬：“別裝了，我都知道了。你賬戶裡那麼多錢，從哪來的？”趙明珠：“乾媽，這事你別管。
”王桂芬：“我能不管嗎？你是我乾女兒，我給你瞞了這麼多事，你不能連我也騙吧？”趙明珠：“我沒騙你。
”王桂芬：“那你告訴我，那三千萬從哪來的？”趙明珠：“……”對話到此結束。沈若蘭把手機還給陳建民：“你怎麼看？
”“我媽可能是真的擔心。”陳建民收起手機，“她雖然糊塗，但對明珠是真心好。現在明珠出事，她比誰都著急。”“所以她把賬戶資訊給我，是想讓我查？
”“應該是。”沈若蘭走到書桌前，把紙條上的資訊記在本子上。“滙豐銀行，尾號8907。”她反覆唸了幾遍。
“建民，你覺得你媽還知道什麼？”“我不知道。”陳建民搖頭，“但她既然特意跑來送這個紙條，說明她知道的事不止這些。”沈若蘭點點頭。
她拿起手機，給周國棟發了一條微信：“查一下滙豐銀行賬戶，尾號8907，持有人趙明珠。”發完訊息，她看了看時間。
九點十五分。“建民，你媽現在住哪？”“她自己租了個小房子，在城西。”“地址給我。”“你要去找她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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