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九點，沈若蘭和林雪芳準時到達市公安局。經偵大隊在三樓，走廊裡貼著各種警示標語。“打擊經濟犯罪，維護金融秩序。
”“依法納稅，誠信經商。”沈若蘭看著這些標語，心裡有些緊張。她做律師這麼多年，打過不少官司，但報案這種事，還是頭一回。“別緊張。
”林雪芳拍拍她的肩膀，“我們又不是來報案的嫌疑人，我們是來提供線索的證人。”“我知道。”沈若蘭鼻翼翕動了兩下，用力往肺裡灌了口氣，“走吧。
”兩人走進經偵大隊的接待室。接待她們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民警，姓趙，叫趙鐵軍。趙鐵軍穿著警服，國字臉，眉毛很濃，看起來不苟言笑。
“你們好，請坐。”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，“有什麼情況要反映？”林雪芳把材料從公文包裡拿出來，一份份擺在桌上。“趙警官，我們要報案。
”“報什麼案？”“趙氏集團前高管趙明珠，涉嫌挪用資金、職務侵佔，金額超過三千萬港幣。
”趙鐵軍的眉毛挑了一下。“三千萬？”“對，這是詳細的材料。
”林雪芳把最上面的一份檔案推過去，“包括銀行流水、轉賬記錄、公司財務報告，還有相關人員的證詞。”趙鐵軍接過檔案，仔細翻看。
他看得很慢，每一頁都認真看，偶爾用筆在上面畫兩下。沈若蘭坐在對面，心跳有些加速。“這些材料，你們從哪弄來的？”趙鐵軍抬起頭，目光銳利。
“一部分是我們自己調查的，一部分是趙氏集團董事長趙德厚提供的。
”“趙德厚？”趙鐵軍皺眉，“他是趙明珠的父親吧？”“養父。”沈若蘭糾正道，“趙明珠不是他的親生女兒。”“什麼意思？
”沈若蘭把換孩子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。趙鐵軍聽完，沉默了片刻。“這案子比我想象的複雜。”他說，“除了挪用資金，還有別的嗎？”“有。
”林雪芳又拿出一份材料，“我們還查到，趙明珠和一個叫趙明遠的人有密切往來。趙明遠是明盛投資的實際控制人，涉嫌洗錢、商業賄賂。
”趙鐵軍接過材料，翻了幾頁。“這個趙明遠，我聽說過。”他說，“以前有人報過他的案，但最後都不了了之。”“為什麼？”“證據不足。
”趙鐵軍說，“這人很狡猾，做事不留痕跡。”“但我們現在有證據。”林雪芳說，“酒店入住記錄、銀行轉賬記錄、還有趙氏集團內部的財務資料。
”趙鐵軍點點頭：“材料我收下了，我們會立案調查。”“大概需要多久？”“不好說。
”趙鐵軍說，“這種經濟犯罪案件，調查週期一般比較長。但如果證據確鑿，我們可以先對嫌疑人採取強制措施。”“強制措施？”“比如傳喚、拘留。
”趙鐵軍看著她們，“你們放心，只要證據充分，我們絕不姑息。”沈若蘭和林雪芳對視一眼，同時鬆了口氣。“謝謝趙警官。
”“不用謝，這是我們的職責。”趙鐵軍把材料收好，“對了，你們留個聯絡方式，如果有問題，我們會隨時聯絡你們。”兩人留了電話，起身告辭。
走出公安局大門，沈若蘭抬頭看了看天。陽光有些刺眼，她眯了眯眼睛。“若蘭，你覺得怎麼樣？”林雪芳問。“還行。
”沈若蘭說，“趙警官看起來是個正直的人。”“希望如此。”林雪芳說，“經偵大隊裡，也不是每個人都乾淨的。”沈若蘭明白她的意思。
趙明遠既然敢做這麼多違法的事，肯定在公安系統裡也有人脈。萬一訊息走漏，趙明珠提前跑了，那就麻煩了。
兩人走到停車場，剛要上車，沈若蘭的手機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她猶豫了一下，按下接聽鍵。“喂，哪位？”“是沈若蘭嗎？”“我是。”“我是市公安局的趙鐵軍。
”沈若蘭愣了一下：“趙警官？您有什麼事？”“剛才忘了問你幾個問題。”趙鐵軍的聲音很嚴肅，“你和趙明珠是什麼關係？
”“她是我養父母的女兒，也是趙德厚的養女。”“你們之間有沒有經濟糾紛？”“有。
”沈若蘭說，“她佔用了我的身份二十四年，還轉移了趙氏集團的大量資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