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，在夜風中微微發抖。她的臉上沒有化妝，蒼白得像一張紙，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黑眼圈。
兩人隔著幾步遠的距離，對視了很長時間。
趙明珠張了張嘴，卻沒有叫出那聲“爸”。
“趙……德厚。”她的聲音乾澀而陌生，“你真的要這麼做嗎？”
趙德厚看著她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這個他疼了二十多年的孩子，這個他曾經視為掌上明珠的女兒，如今卻變成了他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“明珠。”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，“回頭是岸
”回頭？“趙明珠冷笑一聲，”我還有頭可回嗎？“
”有。“趙德厚說，”去公安機關自首，交代所有問題。這是你唯一的出路。“
趙明珠沒有說話。她盯著趙德厚看了很久，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”趙德厚。“她最終開口，”我恨你。“
說完，她轉身跑向停在路邊的車，發動引擎，飛快地駛出了停車場。
趙德厚站在原地，望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中，久久沒有動彈。
夜風吹在他的臉上，有些涼意。他抬起手，擦了擦眼角，發現自己竟然流淚了。
”明珠啊……“他喃喃自語，”如果你真的恨我，那就恨吧。至少這樣，你心裡會好受一些。“。”
會議結束後，董事們陸續離開。趙德厚獨自坐在會議室裡，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，手裡夾著一支菸，菸灰已經積了很長一截，他卻渾然不覺。
桌上的電話響了，是秘書打來的。
“趙總，宏達實業的老陳又來了電話，說想見您一面。”
“不見。”趙德厚冷冷地說，“告訴他，有什麼話，法庭上見。”
“好的。”
窗外是繁華的都市，高樓林立，車流如織。這座城市見證了他的輝煌，也見證了她的落寞。
他想起二十多年前，第一次抱著趙明珠回家的情景。那時候她還是個襁褓中的嬰兒，臉蛋紅撲撲的，眼睛閉著，小嘴一張一合，像是在做夢。
“明珠啊明珠。”他喃喃自語，“是你逼我的。”
他掐滅菸頭，拿起外套，走出會議室。
走廊裡靜悄悄的，只有他的腳步聲在迴響。他走過一間間辦公室，透過玻璃門，看見員工們忙碌的身影。
這些人，都是跟著他打天下的老員工。他們信任他，依賴他，把最好的年華都獻給了趙氏集團。
他不能讓他們失望。
更不能讓趙明珠毀了這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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