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幾天，陳小寶在學校過得很壓抑。
一切的起因，是同班的張浩。
不知從哪裡聽來的閒言碎語，張浩攥著一個隱秘的“秘密”，在課間操的人群裡，當眾捅了出來。
彼時操場上人聲嘈雜，陽光亮得晃眼，張浩的聲音卻格外清晰，穿透層層喧鬧，落進所有人耳朵裡。
“陳小寶，你媽是被掉包的吧？你親外公是開大公司的，你媽根本就不窮！”
陳小寶瞬間僵在原地。
他才八歲，聽不懂“掉包”這兩個字背後沉甸甸的糾葛，可他能精準捕捉到張浩語氣裡濃濃的戲謔和嘲諷。
那是一種極其輕慢的輕蔑，本該是成年人世界裡藏在眉眼間的惡意，此刻被一個孩童直白地模仿、張揚，顯得格外刺耳、傷人。
“你胡說！”
情緒瞬間衝上頭頂，陳小寶猛地伸手推了張浩一把。
張浩踉蹌著後退兩步，穩穩站住，沒摔倒，卻當眾丟了面子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你敢推我？陳小寶你找死！”
他立刻衝上前回擊，兩個小小的身影瞬間扭打在一起。周圍的同學瞬間圍攏過來，有人慌張上前拉架，有人急匆匆跑去叫老師，還有不少人踮著腳，冷眼旁觀這場突如其來的鬧劇。
等班主任劉老師匆匆趕來時，兩人都掛了彩。
陳小寶的校服袖口被硬生生扯出一道長長的口子，針腳盡數崩開；張浩的臉頰上，留著一道清晰泛紅的抓痕。
劉老師將兩人帶回辦公室，耐心詢問許久，才拼湊清楚前因後果。聽完原委，她無奈地嘆了口氣，分別給兩家家長打去了電話。
此刻的沈若蘭，正在趙氏集團的會議室裡開會。
手機螢幕亮起，看到來電顯示是孩子學校的號碼時，她的心猛地一沉，驟然咯噔一下，一股不安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她當即低聲跟身邊的趙德厚致歉說明，起身快步離場，驅車趕往學校。
等她抵達班主任辦公室，張浩的媽媽已經先一步到了。
女人燙著精緻的捲髮，一身大紅的衣裙格外扎眼，見沈若蘭進門，不等任何人開口，便徑直上前，語氣咄咄逼人。
“你就是陳小寶的媽媽？你家孩子太沒規矩了，是他先動手推人，你知道嗎？”
面對對方的指責，沈若蘭沒有爭執，也沒有辯解。
她徑直繞過對方，蹲下身平視著自己的兒子。
“小寶，告訴媽媽，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陳小寶垂著腦袋，死死抿著唇，一言不發。他的眼眶通紅，雙唇微微顫抖，小手緊緊攥住衣角，用力到指節泛白，渾身都透著委屈和怯懦。
看著兒子這副強忍難過的模樣，沈若蘭的心像是被細針狠狠扎著，密密麻麻的酸楚蔓延開來。
她抬眼看向劉老師，語氣平和：“老師，我想跟孩子單獨聊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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